第149章 主人还是太心软了(修)(1/2)
三个多月前,蓬莱附近的死亡遗地发生了一次动盪。
蓬莱鬼气吞噬了一部分死亡遗地,不少修士也被捲入其中。
仍有修士前赴后继的进入死亡遗地,寻求机缘法宝和天材地宝。
后来死亡遗地內灵气驱逐鬼气,蓬莱鬼气又逐渐散去,死亡遗地的传承被人继承,死亡遗地变成一片普通的地域,遗地结界消失。
別说什么天材地宝、机缘法宝,就是一根灵草,都被一些胆大的凡人拔走回家了。
此处遗地再无可寻之物,离开的修士却不多,蓬莱那片地界鬼气翻涌,仿佛要衝天而起,谁都能发现那地方不对劲。
冥界刚诞生不过七百多年,鬼族有些神出鬼没,鬼修如今也没出什么惊动各界的人物,因此鬼族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界之主,还无人真正的摸清。
冥界阴冷,灵气入冥界化为鬼气,鬼气又不只是灵气,往往还包含了怨、怒、杀、煞等各杂气,寻常修士也无法在冥界久留。
这被人族修士称为人界鬼地、人间冥国的蓬莱发生这样的变故,修士自然关注,但也不敢轻易前往蓬莱。
只有杀修敢走入那片鬼气之中,但许多杀修进去之后,带著一身杀气出来,只道鬼气之中只有杀不尽的怨鬼。
眾修士正欲观望,蓬莱的鬼气到底是要消散了,还是要诞生什么大鬼大魔,谁知道三个月后的某天,一道身影瞬息之间缩地成寸进入了蓬莱地界。
有无尘宗修士一眼看出那正是他们宗门玉虚圣尊,顿时神色大变。
虽说这鬼气让不少修士觉得棘手,但也绝非什么需要引来玉虚圣尊的东西。
谁能想到这位竟然会不请自来?
玉虚圣尊进入蓬莱之后,越来越多的修士跟著便进去一探究竟。
若是能寻得什么机缘自然好,没有那倒也不必担忧,这小小人间冥国还困不住玉虚圣尊。
果然,没多久就鬼气尽散,蓬莱在鬼气之下有些荒芜,没有多少生机的国土也天清地明。
夏侯金玉完全没想到,那天袭来的鬼气,竟然把苏时卷进了蓬莱,他们夏侯家倒是仍旧在死亡遗地之中。
后面死亡遗地消失后,夏侯金玉就一直停留在蓬莱附近,多次进入蓬莱那森森鬼气之中,最终都只能原路杀回来,根本无法真正的进入蓬莱。
他只能在蓬莱边境等著,想著苏时肯定不会真的被困在蓬莱,还备好了丹药法器,连剑都给苏时备了两把——想起苏时之前破开秘境断了剑。
为了搞到这些东西,他可花了不少心思,拍卖场都去了好几次。
丹药法器倒是不需要他花费什么,从家族给他准备的里面匀出来就行,主要是苏时需要的武器不好弄到手。
幸好他手里的好东西不少,不然也没法给苏时弄来这两把剑。
蓬莱的鬼气一消散,夏侯金玉立马祭出飞行法器,低空飞行在蓬莱找人。
蓬莱是一国,不是一个小村庄,在这样偌大的国土之中找人,实在是大海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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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如今进入蓬莱的人远比离开蓬莱的人多,他还特地给苏时飞轴传讯,最后成功接到了带著昏迷受伤的江月白的苏时。
鬼气之中毕竟也有灵气,在蓬莱地界原本鬼气森森,但也有灵气流溢,如今蓬莱鬼气尽散,进入蓬莱寻宝的修士和凡人,以及僱佣兵团也多了起来。
这次苏时他们没住进移动客栈,而是住进了夏侯金玉带著的建筑法器,一处面积极大的府邸之中。
反正蓬莱国土面积广大,如今又是一片没有人住的死地,不用建筑法器,在蓬莱隨便找一个无人的房屋住下都行。
因为苏时几人要先疗伤,所以才决定在蓬莱暂时住下。
诸葛未和步朝年没受什么伤,很快就向苏时几人辞行。
蓬莱常年被鬼气覆盖,確实容易生出许多对杀修有用的天材地宝,这两天还有修士在蓬莱猎杀了鬼气侵蚀的妖兽,据说对杀修来说浑身是宝。
两人都是以杀入道的杀修,他们也决定去蓬莱各地闯荡闯荡。
李流也在確定江月白的情况稳定后,转而决定离开人界。
离开前,她留下了一封信,让苏时將来代为交给江月白。
苏时送她到府邸门口,上方偶尔有人御器飞行而过,或是远处的路上有僱佣兵团人员的身影,也有一些有点实力的凡人深入蓬莱,想要赌一把。
“没想到数百年仁政,蓬莱最终的结局,竟比不上那些朝廷腐败的国家结局。若是仁灵帝时没有我……
“也不知我活了这么多年,在蓬莱教出数代仁君,到底是对是错。昏君仁君,都无能改变一国灭亡。
“寻常凡人的出路究竟在哪呢。”
转生为鬼族的魂灵本不该记得在人间的事情,只是李流恰好闯入蓬莱,发生了寻回记忆这个巧合。
如今她已然是真正的鬼族,却仍旧忧心人族凡人,话语之间不像是鬼族,更像是以往那个蓬莱丞相李流。
她似乎是在自问自答,站在门口看了许久,风轻轻吹过,如今已是五月初,蓬莱的风里带上了一丝春意,或许来年这片土地,就会生出新的生机,一洗曾经被鬼气侵蚀的模样。
苏时已经与李流告別,懒散倚靠在府邸门口听完她的感慨,好半晌见都没见李流离开,於是苏时想了想道:
“丞相——李道友慢走,此去冥界跨越灵界,路上凶险,多保重。”
李流转过身来看著她,如君子持器,庄重沉稳,若非那病態白的肤色和眼底异於常人的浓黑,实在难以从这一身气质看出这是鬼族。
“我听说了你在秘境中所做的事。”
苏时笑如春风,语气却平淡带著几分自我调侃,瀟瀟洒洒的语气让人和她相处时总是格外轻鬆,仿佛能拋却任何压力和顾忌:
“哦,丞相是指那个啊,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嘛,不足一谈。丞相,一路小心。”
李流有些失望,轻轻嘆了口气:
“天庭之上,顾然远离尘世,不知人间疾苦,但我以为你不一样。”
天庭並非苏时穿越前所知的天庭,而是指各大宗门。
李流的感慨並不只是感慨,她想从苏时身上听见不一样的答案,尤其是知晓苏时乃合欢宗天骄之后。
合欢宗乃合欢大陆的宗门之首,大陆名称原本並非此名,但各宗修士以大陆鼎盛宗门称呼后,演变万年,这片大陆就成了合欢大陆。
以大陆宗门称呼各大陆,也成了一种约定俗成的习惯。
李流也不清楚她想从苏时口中听见什么答案,或许是想听“天庭之上”也有破例,也或许只是想以他人的话一了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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