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出关!(1/2)
第131章 出关!
这一日,靖武司外,数名身著杏黄僧袍的僧人肃然而立。
为首者正是金泉寺般若堂首座,玄悲和尚。
其身形有些枯瘦,面容清癯,颈悬一串乌木佛珠,手持一柄九环锡杖,步履沉稳,周身虽无强横气势外放,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低垂的神色下,目光偶尔开闔,精光內蕴,带著几分勘破世情的慈悲与淡然。
得知玄悲亲至,孙玉芝虽心知来者不善,却也不曾失了礼数,命人將其请入正堂。
“阿弥陀佛,贫僧见过孙施主。”
玄悲单手竖掌於胸,微微欠身,声音平和,却清晰的迴荡在堂內。
“玄悲大师远道而来,不必多礼,请坐。”
孙玉芝端坐侧位,一身官袍衬得她面容冷峻,抬手指向旁侧的客座,语气不卑不亢。
玄悲道谢落座,目光在孙玉芝脸上停留片刻,缓缓嘆息一声,声音带著些许沧桑:“看来,孙施主终究还是不曾放下当年的恩怨。”
孙玉芝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峭弧度,淡淡道:“大师此言差矣,本官行事向来遵循朝廷法度,靖武司规章。此番了结水月庵之事,乃是依法办案,本使亦曾顾念旧约,派出庚字营副都尉陈盛出手。
吾本意只是擒拿,奈何那静安冥顽不灵,竟与血河宗魔道贼子勾结,证据確凿,按律当诛,本使亦是不得已而为之。”
当年旧事,牵扯复杂。
简而言之,孙玉芝曾欠下金泉寺一份人情。
后来在她欲寻静安报仇之际,玄悲出面干预,以那份人情为凭定下约定,保下静安性命,並將其安置於水月庵中,名为清修实为庇护。
玄悲面露苦笑,摇了摇头:“贫僧本以为经年累月,孙施主早已了却心魔,超脱往昔,只可惜...
”
“了却心魔?”
孙玉芝嗤笑一声,眸光锐利如刀,直视玄悲:“大师真当本使是那懵懂无知的愚妇不成?”
她后来早已想通其中关窍。
静安是她的仇人,亦是她的心结。
金泉寺当年看似慈悲为怀,出面保下静安,但这其中未必没有藉此牵制她,甚至利用这份“心魔”影响她修为精进的深意。
佛门手段,有时比刀剑更为莫测。
“好了,往事休提。”
孙玉芝玉手轻挥,打断这个话题,语气转冷:“大师此番前来,所为何事不妨直言,正好本使也准备择日亲赴宝剎,问一问那血河宗的魔头,为何会出现在受金泉寺庇护的水月庵中?
此事,金泉寺是否该给靖武司一个交代?”
她心知肚明金泉寺的目的必是索回红莲煞气,但既然此物已落入靖武司之手,岂有轻易奉还之理?不如先发制人,將难题拋给对方。
玄悲面色一肃,沉声道:“阿弥陀佛,孙施主明鑑,水月庵藏匿血河宗妖人之事,金泉寺確不知情,此乃静安个人所为,与寺內无关。
至於贫僧此行...
"
说到此处,玄悲语气顿了顿,目光变得凝重:“乃是为了贵司的陈盛陈施主而来。”
“哦?陈副都尉?”
孙玉芝眉梢微挑,故作不解。
“约莫一年前,我寺叛僧善信,盗走寺中珍藏的红莲煞气”以及《六极金钟决》功法副本,潜逃往常山府方向。”
玄悲缓缓道来,声音平和:“月余前,铁剑门外一战,陈施主曾施展我佛宗《六极金钟决》,加之其籍贯正在常山,多方查证之下,我寺確信,叛僧善信已然伏诛於陈施主之手。”
接著,玄悲抬眼看向孙玉芝:“佛门广开,慈悲为怀,陈施主修炼《六极金钟决》,虽是得自叛僧,但我寺亦可不予追究。然,红莲煞气”乃我寺传承重宝,不容有失。
还望孙施主晓以利害,请陈施主將其归还,金泉寺必感念此情。”
玄悲乃至整个金泉寺都认为,陈盛乃是聂玄锋的亲信,而孙玉芝与聂玄锋素来不睦,此事上应当会乐於行个方便,甚至藉此打压聂系势力。
然而,孙玉芝的反应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见她面色不变,语气反而更加郑重:“大师此言,恐怕有所误会,此事本使早已问询过陈副都尉,据他所言,其所修《六极金钟决》,乃是一位云游四方、不具名讳的老僧所授,言说与他有缘,绝非得自什么善信。
至於红莲煞气,他更是闻所未闻,本使建议金泉寺或许应当再仔细查证一番,以免冤枉好人,伤了和气。”
“孙施主,”
玄悲眉头微微蹙起:“此事我寺已多方查证,线索確凿,指向明確,绝无错漏可能。”
“哦?”
孙玉芝语气渐冷,周身隱有威压瀰漫,“那大师的意思是,我靖武司查证有误,还是本使麾下的副都尉在欺瞒上官?”
堂內气氛瞬间凝滯。
就在这时,立於玄悲身侧的一名魁梧武僧按捺不住,跨前一步,声若洪钟:“孙镇抚,是与不是,真相如何,何不请陈施主出来一见?我玄悲师叔精修“问心诀”,只需当面一观,若陈副都尉问心无愧,自能还他一个清白。”
“放肆!”
不等孙玉芝开口,衙堂之外,骤然传来一声威严断喝,声如金铁交鸣,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影龙行虎步,踏入堂內。
来人同样身著靖武司官袍,顏色更深,其上绣著熊羆图案,正是正五品镇抚使聂玄锋。
只不过此刻的他面容冷硬,目光如电,先是不著痕跡地扫了孙玉芝一眼,隨即毫不客气地越过她,径直走向主位坐下,姿態强势无比。
聂玄锋冰冷的目光扫过金泉寺眾人,最终落在那开口的武僧身上,语气森寒:“此乃靖武司重地,陈副都尉乃朝廷堂堂六品命官,岂是尔等江湖门派可以隨意盘问的?怎么,金泉寺如今是要凌驾於官府之上吗?!”
那武僧被聂玄锋气势所慑,脸色一白,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强辩,悻悻退后一步。
玄悲见状脸上並无恼怒,反而露出一丝淡淡笑意,单手行礼:“阿弥陀佛,聂施主別来无恙。”
聂玄锋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红莲煞气一事,本官早已知晓,陈副都尉与此绝无干係,玄悲大师还是回去仔细查清楚再说,至於什么当面问心,绝无可能。”
玄悲深深看了聂玄锋一眼,脸上笑容不变,忽然话锋一转,提及了一件看似毫不相干的事情:“聂施主,若贫僧未曾记错,半年之后,便是寧安六宗与官府联合爭夺巫山那座元晶矿脉份额之战了吧?”
此言一出,坐在一旁的孙玉芝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聂玄锋眼神一凝,寒光乍现:“你待如何?”
巫山元矿,是甲子前突然现世的一座小型元矿。
因其地处无主之地,当年在寧安府內引发了激烈爭夺,各方势力搅成一团。
虽只是小型矿脉,但每年亦能稳定產出近两千枚元晶,这对於任何势力而言,都是一笔无法忽视的巨大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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