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红场陷落?(2/2)
“什么新装备?”
参谋递上一份刚洗出来的照片。照片很模糊,但能辨认出那是一种奇特的装甲车辆——车身低矮,没有炮塔,前部安装著一门短管大口径火炮。
“突击炮。”沙波什尼科夫辨认出来,“日耳曼人的新武器。正面装甲厚达100毫米,我们的反坦克炮基本打不穿。火炮是105毫米短管,专门用於城市作战,能轻易摧毁砖石建筑。”
“还有这个。”参谋又递上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种更奇怪的东西——像一辆卡车,但车厢里装著一个巨大的金属圆筒。圆筒尾部有喷口,显然是某种火箭发射装置。
“多管火箭炮?”大波什尼科夫皱眉。
“不,比火箭炮更可怕。”参谋的声音充满恐惧,“根据俘虏供述,这叫做『喷火坦克』。那个圆筒里装的是特种燃烧剂,射程500米,一次喷射能覆盖半个街区。日耳曼人用它来清理建筑物里的守军。”
大菸袋盯著照片,久久不语。
日耳曼人这是做了充分准备。他们知道莫斯科会巷战,所以专门开发了城市战装备。突击炮对付坚固工事,喷火坦克对付步兵,再加上乌鸦的空中支援……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我们的准备呢?”他最终问。
“內务部队在主要街道设置了街垒,部署了反坦克炮。民兵分散在各个建筑物里,准备了燃烧瓶和炸药包。但是……”参谋犹豫了一下,“我们的反坦克炮对日耳曼人的新装备效果有限。而且,民兵缺乏训练,很多人第一次拿枪。”
“那就用命填。”大菸袋转身,面对眾人,“先生们,现在是毛熊最黑暗的时刻。但黑暗不会永远持续。
只要我们在这里拖住日耳曼人,拖到西伯利亚的援军赶到,拖到冬天最寒冷的时候,拖到日耳曼人的后勤崩溃……我们就有机会。”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但这个『拖』字,是用血写的。用莫斯科的血,用毛熊人民的血。你们可以选择,是像个懦夫一样逃跑,然后看著祖国沦陷。还是像个战士一样战斗,哪怕战死,也死得光荣。”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起了火焰。
“我选择战斗。”沙波什尼科夫第一个表態。
“我也选择战斗。”贝利亚说。
“战斗!”
“战斗!”
指挥所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好。”大菸袋点头,“那么,先生们,回到你们的岗位。沙波什尼科夫同志,你负责总体指挥。贝利亚同志,你负责內务部队和民兵。我……”
他顿了顿:“我去红场。”
“红场?”眾人震惊。
“对,红场。”大菸袋整理了一下军装,“如果莫斯科註定要陷落,那我应该在陷落的地方,和它一起。告诉所有战士,只要红场还在我们手里,莫斯科就没有陷落。”
“可是约瑟夫同志,太危险了!日耳曼人肯定会重点进攻红场!”
“那就让他们来。”大菸袋戴上军帽,“我在红场等他们。用子弹和刺刀,告诉他们,什么叫毛熊人的欢迎。”
他转身,走出指挥所。卫队想跟上,被他挥手制止。
“你们留下,保护指挥系统。我一个人去。”
“可是……”
“执行命令。”
大菸袋独自一人,穿过燃烧的街道,向红场走去。
沿途,他看到了地狱般的景象。
街道两旁,建筑在燃烧,不时有烧塌的楼体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火星。
街面上,到处是尸体——有的被烧成焦炭,有的被炸成碎片,有的保持著奔跑的姿势,却永远停在了那里。
一个老太太坐在废墟旁,怀里抱著一个婴儿。婴儿已经死了,老太太却还在轻轻摇晃,哼著古老的摇篮曲。
一个少年拿著比他高一头的步枪,蹲在街垒后,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一个工人用铁棍和砖头,在燃烧的工厂前堆起路障。他的工友们都死了,但他还在战斗。
大菸袋走过他们身边,没有停留,但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挺直了腰板。
“史达林同志!”
“史达林同志和我们在一起!”
“为了史达林!战斗!”
呼喊声在燃烧的街道上迴荡。儘管知道这可能是生命最后时刻,但这些普通毛熊人,选择了尊严地战斗,尊严地死去。
上午8时,大菸袋抵达红场。
这座毛熊的象徵,此刻已经面目全非。
列寧墓被炸弹击中,一角坍塌。歷史博物馆在燃烧,珍贵的文物化为灰烬。圣瓦西里大教堂的彩色穹顶,被熏得漆黑。
但克里姆林宫的红星,依然在硝烟中闪耀。
广场上,已经部署了最后的內务部队——一个营,约五百人。他们装备著波波沙衝锋鎗、dp轻机枪、以及几门45毫米反坦克炮。
“史达林同志!”营长跑过来敬礼,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兵,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伤疤。
“情况怎么样?”大菸袋问。
“日耳曼人正在向这里推进。前锋距离不到三公里,最多半小时就会到。”
“你们怕吗?”
营长笑了,那是一种豁出去的笑:“怕,当然怕。但怕也得打。史达林同志,您真的不该来这里的。这里太危险了。”
“哪里不危险?”大菸袋看著燃烧的城市,“今天,整个莫斯科都危险。但有些地方,必须有人守。有些旗帜,不能倒。”
他走到列寧墓前,爬上坍塌的一角,站在那里,面对著广场上的士兵。
“战士们!”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今天,我们站在这里,站在红场,站在毛熊的心臟。在我们身后,是燃烧的莫斯科。在我们面前,是日耳曼的铁蹄。”
士兵们仰头看著他,眼中闪著复杂的火焰。
“你们可以问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守一座燃烧的城市?为什么我们要在必败的战斗中牺牲?”
大菸袋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我告诉你们为什么!因为这里是莫斯科!因为这里是我们祖先战斗过的地方!因为这里,每一块石头都浸透著血和泪!”
“日耳曼想要莫斯科?好,给他们。但给他们之前,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拿下莫斯科的代价是什么!是每一栋楼房的爭夺!是每一条街道的廝杀!是每一寸土地都要用鲜血来换!”
“今天,我们可能会死。但我们的死,会告诉日耳曼人,告诉全世界:毛熊人,可以被打败,但永远不会被征服!我们的精神,我们的意志,比他们的钢铁更硬,比他们的火焰更热!”
他拔出腰间的手枪,指向天空:“为了祖国!”
“为了祖国!”五百个声音齐声回应,在燃烧的莫斯科上空迴荡。
上午8时30分,日耳曼前锋抵达红场外围。
首先出现的不是坦克,是步兵——乘坐半履带车的装甲掷弹兵。他们穿著冬季迷彩,手持stg44突击步枪,战术动作嫻熟,一看就是精锐。
“开火!”
內务部队开火了。波波沙衝锋鎗喷射出火舌,子弹打在日耳曼车辆上叮噹作响。但日耳曼的反应极快,立即下车,以车辆为掩护还击。
stg44的火力远超波波沙。短短两分钟,內务部队就倒下了几十人。
“反坦克炮!打那些半履带车!”
45毫米炮开火了,击毁了两辆半履带车。但更多的车辆涌上来,而且这次,后面跟著真正的钢铁巨兽。
虎式坦克。
三辆虎式呈楔形队形,缓缓驶入红场。它们的88毫米主炮缓缓转动,瞄准內务部队的阵地。
“轰!”
第一炮落在列寧墓旁,炸飞了五名士兵。第二炮击中了一挺机枪阵地,连人带枪炸成碎片。
“燃烧瓶!上!”
十几名士兵抱著燃烧瓶衝上去,但虎式的並列机枪开火了。7.92毫米子弹像镰刀一样收割生命,衝锋的士兵全部倒下。
“不行!打不穿!”
营长嘶吼。但大菸袋很平静。他站在列寧墓上,看著虎式坦克越来越近,甚至能看到车长从舱口探出身子,用望远镜观察。
“史达林同志!快下来!那里太显眼了!”营长大喊。
大菸袋没有动。他举起手枪,对准最近的一辆虎式,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溅起一点火星。毫无意义,但充满象徵。
虎式坦克的车长看到了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对著通讯器说了句什么,坦克的炮口缓缓抬起,对准了列寧墓,对准了大菸袋。
“史达林同志!”
营长扑上去,想把他拉下来。但太迟了。
“轰!”
88毫米炮弹呼啸而来。
大菸袋闭上眼睛。在这一刻,他想起了很多事:提比里西的童年,圣彼得堡的革命,莫斯科的建设,还有……这场残酷的战爭。
“永別了,毛熊。”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