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每一世,我都陪著你(1/2)
银杏这冷不防的一巴掌將宋潮生鼻涕都给扇飞了出去。
“杏子……”宋潮生不可思议地迅速捂住脸,双目圆瞪回头看向银杏。
银杏红著脸从脖领里掏出一枚大放光彩、足有鸽子蛋那般大的珍珠项坠,拿给宋潮生看:
“这是我未婚夫送我的,无价之宝,我未婚夫送我这东西时,说的是给我个小玩意,免得让我脖子上看起来空空的。
你呢?拿枚破银簪子,就说把自己最好的给我,那枚簪子的重量,还没有我爸给我打的一只耳坠重!
你也忒会道德绑架了吧,两三千块钱,就能证明我在你心中的分量,那我的分量还真不值钱!
宋潮生,你別忘记了,在苗域,金银,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是,从前我是盼望著能收到你的礼物,那是因为我眼瞎认错人,错把你当成了我的爱人。
可现在我真正的爱人回来了,宋潮生,你的礼物谁稀罕啊!”
“可我已经努力在我能力范围內给你最好的了!我一共就发了三千块钱工资,我花了两千九给你买簪子,你还想要我、怎样?”
宋潮生说著,又伸手指银杏脖子上的珍珠项坠贬低道:
“一颗破珍珠而已,值多少钱?两千九,那也是你爸种一年地都未必能赚到的数目!
而且,就算这颗珍珠品相不错,可它市场价未必有我买的这支簪子高。
银杏,我以前也送过你珍珠项炼啊,而且我送的是一串,珍珠要成串佩戴才好看,他只给你一颗,就是欺负你没见识,不懂首饰佩戴的规矩!”
“我未婚夫给我的这枚珍珠,是东海產的!是他幼时,他的龙后母亲给他的!
是从他外公在他母亲生辰之日,送她添妆的戒指上取下来的!
戴在脖子上能延年益寿,温养身子,还能海下避水,是仙家宝物!
他同我说这只是个小玩意,是害怕我佩戴著有心理压力。
这枚珍珠吊坠不是凡物,更不能以凡人的目光给它估价!
而你呢,送一枚平平无奇的簪子,就说是你的全部家当买下来的,那你现在,可混得真差!
比你手头那枚簪子更漂亮的花簪,我家要多少有多少。
你的確送过我珍珠项炼,可那珍珠的质量品相如何,你真当我又傻又瞎吗?
而且,那珍珠项炼不又被你要回去送给別人了吗?
你还是把你的这枚簪子拿回去吧,你的东西我要不起,也不想要,我嫌脏!”
银杏说完,宋潮生再次不死心地抓住银杏手腕。
“你不就是嫌我给的东西便宜了么,这样,杏子,我答应你,只要你回头,只要你乖乖回到我身边,我就原谅你先前出轨別人的事。
我现在就可以娶你,我和你结婚,以后你家的农活我来帮你家干!
我会努力赚钱,以后给你买更贵的珍珠,买更高档的首饰。
杏子,那个男人是妖啊,人和妖在一起是没有好下场的!”
银杏厌恶地甩开宋潮生,直视宋潮生满含期待的浑浊双眼,一字一顿地坚定道:
“宋潮生,我现在很噁心你。你原谅我?你哪来的自信,都把老娘气笑了!
你给我有多远死多远,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你想要我性命时的丑恶嘴脸!我未婚夫是妖也好,是人也好,我都不在乎。
要不是因为你身上有他的影子,老娘早就把你捶成肉泥了!老娘不去找你算帐,你倒先来招惹老娘了!
宋潮生,你再纠缠我……”
银杏忽从乾坤袋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咬牙威胁道:“老娘就一刀一刀,给你削肉剔骨!”
宋潮生见到银杏手里的刀具,这才忌惮地连退两步拉开与银杏的距离,不死心地用含情脉脉眼神盯著银杏:
“杏妹,我们一定要走到今天这一步吗?就算不能重归於好,我们还可以继续做兄妹……”
“我爸已经和你断绝师徒关係了!”银杏果断拒绝道:“我们之间,只有仇敌的关係。你再不走,別怪我下狠手!”
宋潮生凝望著银杏面上的决绝神情,自嘲地低笑一声:“杏妹,你心真狠……”
说完,执意將银簪塞进银杏手里:“留做念想吧,我以后不会再纠缠你了。”
银杏本是坚决不要,可宋潮生走得太快,哪怕银杏將簪子扔到宋潮生脚边,宋潮生依旧头也不回地往院门外去。
只当做没看见,不管银杏如何处理簪子。
见宋潮生是铁了心要把簪子留给她,银杏嫌弃地又自己弯腰捡起簪子……
拿在手里打量一阵,猛地用力,將簪子扔出院墙。
“去死吧你!”
婼儿拉著我站直身,嘆道:“还好银杏姐姐没有犯傻心软。”
我拍拍衣袖:“她只会在雪仙的事上犯傻。要不是误將宋潮生当成雪仙,银杏早就忍不了宋潮生,和宋潮生打出仇了。”
婼儿揉揉可爱的脸瓜子:“好喜欢银杏姐姐的洒脱直爽!”
是啊,这姑娘不但性子直爽,还重情重义……
明明可以安稳留在崑崙做天女,静心修行,却偏要和我一起往人世间跑。
不知道是不是我这辈子快要圆满了的原因,我这几天竟突然忆起前两世的诸多细节。
第一世,我做失聪採花女时,银杏是我邻居家的小女儿。
小时候邻居嫌我命不好,晦气,不许银杏和我玩,可银杏还是背著父母,偷偷翻墙来给我送吃的,陪我编花环。
我们俩比邻而居,一起长大。
十五六岁时,还手牵手一起进山採花去集市上售卖。
同这辈子一样,別人骂我是聋子丧门星时,她总会挡在我前头,將我护在身后,用石头砸跑想欺负我的男孩子们……
我独自一人过除夕,她便跑来和我一起守岁。
她从不嫌我是个听不见声的聋子,每次和我说话,都故意把语速放得极慢,口型张得极夸张,方便我读唇语。
哪怕有我读不明白的字眼,她也会耐心用笔写下来,告诉我她想表达的信息。
只奈何,她才十八岁,就被父母强行许了人家。
二十二岁,我再见到她,她还是会像小时候那样,一见面就热情拥抱我。
只是抱著抱著……我肩头就湿了。
我察觉出她的不对劲,数次询问她在夫家过得怎么样。
可她害怕我知道实情担心,每回都只告诉我,夫家对她不错,她落泪是因为想娘家,想我了。
后来,我出门挖野菜,无意撞见她那个丈夫在她娘家门口阴沉著脸,抓著她的手腕,硬將她往门外马车上扯。
她哭得很厉害,她父母却冲她摆手,催促她赶紧走。
我越看越心慌,总觉得她在夫家过得特別不好。
我借著进城给酒楼送花的机会,按照她的描述,找到了她的夫家。
她夫家是城里有名的有钱人家,家里管著城中最大的三家布庄。
他们住的地方很是阔气,是个门前有两座石狮子的大府邸,我想去看望她,可却连她家大门都没进去。
我同开门小廝说,我是他家少奶奶的好友,小廝听完一把將我推倒在地,嘴里骂骂咧咧就关上了门。
我虽听不见他在骂什么,但从他的口型却能辨认出『穷酸』『废物』『少爷最討厌你们这些人』等字眼……
经过此事,我更加確信银杏在夫家过得不好了。
其实,也对,虽然银杏每次回娘家都是一身锦衣玉带,光鲜亮丽。
可我能看出来,银杏有心事,鬱症在心,她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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