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言出法隨(2/2)
而他可不认为韃靼人的统治能够长久。
所以,都主教用冷漠的外壳偽装自己,以逃避惨澹的未来。
但是,瓦西里的“奇蹟”让都主教看到了一些希望。
“瓦西里大人下令,所有人收拾好必需品,做好隨时出发的准备!”全新但並不让他意外的新命令传来。
那就让他看看流亡的王子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都主教做下了决定。
望向距离越发遥远的基辅,遗憾涌上涅夫斯基心头。
若是充许,他想要亲自打进祖先为之痴迷疯狂的城市。
同时,也確保瓦西里无法再掀起风浪。
但是不允许。
该死的小畜生。
虽说如此想,但实际上,涅夫斯基却是一副垂头丧气的姿態。
在两天前,一个后背被箭矢贯穿的使者带来了发生在西南罗斯的消息:
一支规模庞大的蒙古军队衝进了加利西亚—沃利尼亚,四处烧杀抢掠,攻打城堡与城镇。
而更重要的是,加利西亚王公列夫的叔叔沃利尼亚王公被打败后,连同他的儿子全数被俘。然后,这支军队的首领处决了所有人,还把头颅斩下,放置在路边。
使者带来的箱子里正是列夫叔父的头颅,看到它的那一刻,年轻的加利西亚王公几乎在瞬间昏过去。
涅夫斯基本对此乐见其成,可看著风乾的人头,兔死狐悲之感充斥內心,原本的嘲讽也被硬生生咽下。
韃靼人对西南罗斯拆除城墙,废除要塞的做法,为这支蒙古军队肆虐打开了道路,隨著他们衝进没有城墙的城镇,市民所能做的唯有按征服者安排拿出所有粮食与財宝。
而沃利尼亚王公也是因此而死,他带著亲兵队在街道上与入侵者作战,没多久就被人衝垮,做了俘虏,丟了脑袋。
至於这支军队首领的名字,是阔阔真。
同时,她还是涅夫斯基的儿媳,也就是瓦西里的妻子。
当这层消息从使者口中说出,涅夫斯基立即感受到列夫投来的仇恨眼神,其他王公也投来异样眼神。
涅夫斯基只感觉莫名其妙,但也清楚,他被小畜生给坑了。
无论说再多,瓦西里都是涅夫斯基的儿子。
涅夫斯基自然知晓这个儿媳,这次没在瓦西里的队伍中发现蒙古骑兵,使他以为阔阔真没有参加远征,根本想不到她竟去了西南罗斯。
更糟糕的还在后面,隨著使者表示,由於西南罗斯的混乱,匈牙利方面出现异动情况。
於是,那帮贵种就掺和起来。
他们询问那海的態度,但却得知青帐宗王注意力全在巴尔干,据说塞萨洛尼基的爭夺到达最关键阶段,那海根本没法脱身。
这让年轻宗王们非常担忧,围剿叛乱是一回事,被外国势力侵占势力是另一回事。
即便是他们,也怕担上这种罪名。
但责任又是直接相关,正是他们调集西南罗斯的军力,才使得阔阔真有机可乘,製造了那么多混乱。
所以,他们就让列夫儘快率军回援。那时涅夫斯基是看笑话的姿態,但接著就笑不出来。
因为韃靼宗王们也要他率军前往西南。
涅父斯基下意识想要反驳,还没能杀死给他找了那么多麻烦的小畜生,他怎么能离开。
但韃靼人似乎知道他的想法,涅夫斯基刚想开口,瞪视就迎面而来,使得涅夫斯基不得不咽下话语。
事情也就这样定下。
事后,涅夫斯基找上韃靼宗王,想要努力避免这个命令。
但为首的兀刺不只用一句话让他改变想法。
“你想要加利西亚与沃利尼亚也是你的领地吗?”
“这怎么说,大人。”
涅夫斯基当时压抑住兴奋,让理性问出问题。
“在丹尼尔叛乱后,西南罗斯本应该配备足够的官员,直接接管当地行政。
但由於南方战事,汗庭不得不放弃行动,可这方面想法从未停止。”
“那么,让一位忠於萨莱的王公去西南掌握当地权力也是可行的。”另一位韃靼宗王宽彻说道,他的语气中有某种魔力,让涅夫斯基越发心动。
虽说在心底里,涅夫斯基明白这只是这两个韃靼人生怕西南罗斯出事,所以来灌迷魂汤让自己加入,是妥妥的画大饼行为。
但是,这大饼看著太诱人了。
那是西南罗斯,那是罗斯人口与財富仅次於东北罗斯的存在。在韃靼人到来前,只要有机会,罗斯诸公就会前仆后继去夺取权力。
“但是,少了那么多围城军,真的不会让那个小畜生————”
涅夫斯基的理性继续问道。
“您根本不用担心。”无剌不说道,眼带不屑看向基辅,“若是他有那种勇气,根本不会让一个女人为他征战,肯定只会在城里死守,我们剩下的兵力足够让他不敢动弹。”
听著这些话时,涅夫斯基想到的是八年前瓦西里在诺夫哥罗德的广场上射杀韃靼使者,接著焚烧红宅,逃出诺夫哥罗德时的景象。
他很想说,瓦西里怕是不会那么老实。但是西南罗斯这个诱饵很快就让他拋弃一切谨慎。
即便少了他们的力量,围死瓦西里也是没问题的。
瓦西里让阔阔真去袭击西南罗斯就是为让基辅解围,现在韃靼人可没有解围o
不过,接下来涅夫斯基的理智就再次回归,他只觉得方才思维荒谬,自己早已过了满脑子侥倖的年纪,为何还会这样想。
所以,涅夫斯基阐述了自己的担忧,还有对局势的看法:只让列夫回到西南罗斯便已经足够。
只是,年轻宗王的脸色立即黑下来。
“亚歷山大大人,我们这样和你说,只是为此前行为有些抱歉而已。你没有质疑命令的资格!我必须警告你,这是命令,这是大汗的命令!”
隨著韃靼宗王摆出这副姿態,除了屈服在他们的意志下,涅夫斯基还能怎么办呢?
要知道,他们哪怕是砍死自己,也不会受到多大惩罚。
於是,他只能不情不愿带著弗拉基米尔的军队,踏上前往西南罗斯的道路,前去镇压他的儿媳。
这层关係让涅夫斯基更是感到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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