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真正的元凶(1/2)
第176章 真正的元凶
道人们这一回首,所有人都能看到,她们那双眼球布满蛛网状血丝,表情不仅充斥著残忍的恶意,还带著让人毛骨悚然的邪性。
这会儿戴伟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用说了。
“逃!”
刀锋厉喝一声,右手探入裤兜抓出药粉猛掷向前。
药粉当空炸裂,化作一团向前扩散的火焰,將女道们吞没。
与此同时,苗苗“嗷”的一声膨胀变大,迅速化作一头斑斕猛虎,强壮的身躯震荡气流飞窜出去。
诺言疾衝上前,一把抓住虎尾,顺势被带起,向右狂奔。
金刚和戴伟紧隨其后。
“乾乾干!这次太险了!”
刀锋双手连扬,药粉纷飞,火光接连爆炸,在他身前筑起一道烈焰翻腾的隔绝之墙。
直到火势冲天而起,他才最后一个转身,疾速匯入逃亡的队列。
眾人夺路狂奔之际,这片幽壑纵横的荒芜大地上,竟悄然浮现出一道道骇人的身影。
大大小小,看不清数目。
清一色的鲜红羽衣,或躺或坐或站,姿態各异地浮动在灰濛濛的天地间,隨著风载沉载浮。一阵阵斑斕的阴风掠过,將这些红影浸染得光怪陆离,更显阴森。
这时候,眾人由於忙著奔逃,自然顾不上捂住耳朵。
也正是在这毫无防备的聆听中,他们骇然发现,那一直縈绕在侧的哀怨歌声,竟源自周围那些浮动的鲜红身影!
"..——"
看著那些如同浸没在无形水波中,隨斑斕阴风荡漾的红影,戴伟在惊骇之余,感到一阵强烈的既视感。
电光石火间,他猛然惊醒一这些红影身披的羽衣,无论样式、色彩还是那非丝非绢的质感,都与先前那名清娘娘的装束,毫无二致!
这个发现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思维的枷锁。
结合清漪祠对祠主的態度,以及此刻看到的红影,一个惊人的观点在他脑海中串联成形:將整个清漪祠拖入鬼域的元凶,根本不是雨师,而是这些本该庇佑一方的“清漪娘娘”们。
准確的说,是她们累积了一代又一代,深沉如海的怨恨!
戴伟越想越觉得靠谱,越想越觉得自己机智。
是啊!
只有她们的怨恨,才算得上是宿怨!
戴伟的思绪在生死危机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转。
既然如此————那场仿佛要淹没整个洪安县的诡异暴雨,又该如何解释?
“灵淼命格”——这四个字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混乱的思绪。
戴伟回想起掩月道人提到过的只言片语,歷代被选为清漪娘娘的女子,无一不是身负此等奇特命格。
正是这种命格,赋予了她们压制“雨师”的能力。
而从清漪祠长达两百年来,竟能利用“雨师”的降雨能力,大肆敛財的歷史来看。
这种驾驭绝非简单的压制,而是更深层次、更绝对的控制!
想到这里,一个更为冰冷彻骨的推论浮现在他脑海:既然一位清漪娘娘就能將“雨师”掌控於股掌之间,那么如今,这无数位歷代娘娘的怨灵一併復甦,她们匯聚起来的力量,怎么可能反而控制不住一个“雨师”?
这么说的话,“雨师”根本不曾失控。
它只是被这群復甦的、更为恐怖的存在,彻底地驾驭了!
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图景在他脑海中展开:这是厉鬼驾驭厉鬼,怪异支配怪异!
正是这种来自更高位阶的,充满怨念的强行操控,才导致了“雨师”本身发生了某种翻天覆地的可怕异变,从而降下了这场规模与威能都远超从前的暴雨。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的推论成立,那么导致洪安县沉沦於无尽暴雨的真正元凶,从来就不是“雨师”本身。
而是这些自歷史深渊中爬出,携带著两百载沉怨,如今正要驾驭风雨、吞噬一切的歷代清漪娘娘们!
另一边,清漪祠附近的民宅內。
伊然聚精会神的修炼“凌虚”,早已沉入物我两忘的玄妙状態。
唯有眼瞳深处一点灵光不断闪烁。
当那点光芒彻底內敛於无形之际,他双眼骤然一眯,一股沛然之气自丹田升起,经由肺腑压缩,最终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白色气箭。
从口中激射而出,“嗤”的一声锐响,竟將坚实的水泥地笔直洞穿出一个圆孔!
与此同时,他浑身上下的肌肉、皮膜乃至骨骼,都隨之发生了一阵微不可查却精妙无比的挪移与调整。
之所以会產生些许微调,根本原因在於,身体需要完美契合体內的八处反重力节点。
也就在伊然功成圆满的这一刻,厢房內原本因重力紊乱而起伏飘悬的桌椅,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支撑。
哐哐噹噹地砸落一地,昭示著一切恢復正常。
“成了!终於成了!”
伊然缓缓低头,双手反覆的握紧张开,隨即目光投向下方的地面。
他心念微动,当即蹲伏下身,逆运“凌虚”一这一次,並非减轻自身重量,而是將周遭的重力疯狂匯聚,叠加於己身!
他伸出一根食指,在磅礴重压的加持下,朝著地面轻轻一点。
咔—咔咔—!
一点淡白色的裂纹应指而生,隨即如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的涟漪,以指尖落点为中心,带著清脆的进裂声急速向外辐射、蔓延!裂痕纵横交错,肆意扩张,直至延伸出十几米远,才仿佛耗尽了所有动能,戛然而止。
若从厢房正上方俯瞰,便会看到一副惊人的景象——坚硬的水泥地面,竟皸裂成一个直径长达十几米的、规整无比的正圆形。
而伊然,便岿然屹立於这片破碎圆环的正中心。
“神门凌虚的修成,所带来的远不止一门神通,更是自身机动性的一次彻底蜕变。”
伊然心念微动,深吸一口气,身形便违背常理地逐渐飘然而起。
直至离地三尺,他精准地悬停下来,並非飘摇不定,而是如履平地般稳稳站立在空气之中。
展现出精准的掌控力。
飞行!他做到了真正的飞行!
这绝非昔日借用六祸猖龙之力可比,是伊然首次完全凭藉自身意志与力量翱翔於空。
虽仅是短暂的离地悬浮,其意义却远超以往。
这宝贵的滯空瞬间,为他的一切行动开闢了全新的维度。
从此,许多过去受制於地面,无法完成的动作与连招,都成为了可能。
“这种感觉,实在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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