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这也太有心了!(2/2)
社会很复杂,各种人都有;人心更复杂,不得不怀小人之心————
最重要的是,张启民在信封里装了两百元钱。
已经是1988年了,经济飞速发展,物价也隨之上涨,对於穷学生来说,口袋里有钱,才是生存的首要条件。
春天,万物勃发。
但春天,也是个残酷的季节。
失去生存的能力的,不管你在上一个春天如何绽放,都不会再有生命的延续。
张启民脑海里还记得,自己是十岁以前的经歷,家里每到早春时节,就揭不开锅,爷爷张时福说这叫“青黄不接”————
太难忘了。
张启民本来是预想,吴佚云必定又是推辞自己的资助的,所以预先想好了办法,台词都已经想好了:“我给你写了一封信,我走后你才能拆开看”。
现在,没有跟吴佚云见面也好,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了,见不见面不重要。
遗憾的是,可能吴佚云明天要失望了,因为自己根本没打算再来的。
临近中午,张启民在街上隨便吃了点,隨后来到了“新视界”印刷厂的门店。
让张启民感到意外的是,王永初经理正坐在门店里面的办公桌上望著大街,似乎就等著张启民的到来!
王永初从办公桌上拿过一个小小的塑料透明盒子,一脸微笑地递给了张启民:“张老师,这是我送给您的一件小礼物,做得可能不太精美,是我们厂里的最好技术了。”
张启民接过来一看,原来透明小盒子里装著印有自己名字的名片!
“儷市作家协会主席张启民先生”
花式的字体,还烫著金边,看呆了张启民。
下面,还印著“瀧泉县文化馆”的字样和办公室电话。
这??这也太有心了!!
前一世,在经济大潮面前,一个人拥有名片,不仅是身份的证明,更是实力的象徵,那些头衔响亮的什么“总经理”、“董事长”、“主任”,意味著名片的主人是闯荡世界的能人、成功者。
名片的出现,也意味著一个现代、开放的社会时期即將到来。
后来,隨著名片上的头衔越来越夸张,一个三五人的小公司,人人都掛著“总监”、“总裁”的头衔,使名片的身份含金量急剧贬值。
这便是张启民前一世四十多年人生经歷对於名片的认识。
但此刻,一张印製精美、头衔显赫的名片,是用来向他人展示自己的社会地位和成功形象,获得他人的认可和尊重,甚至是嫉妒的最佳工具。
想到此,张启民对王永初说道:“王经理,你这份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
“不,一点儿都不贵重,这是我们新视界印刷厂的一点小小心意。”
见王永初把话都说成这样了,张启民只好收下名片。
来到里面的工作室,张凤正好把第二篇小说的手稿打完。
张凤还按照文件的一般装订方式,在两份手稿的左上方打上了订书钉。
张启民把两份列印稿拿到手中,边看边问道:“碰到问题了吗?”
张凤摇了摇头。
张启民遂把列印好的《黑猪毛白猪毛》和《误杀》两篇小说稿,小心地放到一个夹子里,以防边角起褶皱,然后又把夹子放入背包。
王永初在远处笑道:“张老师,对待稿子真的是宝贝啊!”
张启民笑笑。
张凤在张启民身边,看著张启民的每一个动作,神情专注。
直到看张启民整理好了列印稿,张凤轻轻说道:“你的手稿,还要吗?”
张启民本想说“要的”,但看到张凤的神情,分明在告诉他“你不要的话,给我吧”————
张启民犹豫了一下:“如果你想保管的,就帮我保管吧。”
张凤闻言,脸上顿时涌上巨大的喜悦。
张启民看在眼里,戏謔道:“张凤,我这手稿將来可是很值钱的,你要好好保管————”
最终,王永初经歷还是没收张启民的钱。
王经理的意思非常明確:“文化馆所有列印的费用会一起结算的————
7
张启民坚持:“我这是个人的稿子。”
“不,张老师,不管是不是个人的,我说了一起结算,何况你的是小说稿,是为我们瀧泉贏得巨大声誉的小说————”
张启民无奈苦笑:“好吧,谢谢王经理,谢谢张凤!”
张凤听了张启民的话,看了张启民一眼。
张启民捕捉到了张凤看向自己的眼神,除了之前的敬畏,里面似有別样的意味张启民和王永初经理告辞后,匆匆离开。
走出“新视界”印刷厂的门店,张启民还回想著刚才张凤看向自己的那个眼神,他终於找到了一个合適的词语来形容:“热烈”。
要怪,只能怪自己的年龄和外貌,谁让自己现在才十九岁,既年轻又俊朗!
回到文化馆,张启民依旧没有收到燕京的邮件。
张启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枯坐了一会儿。
今天自己去了吴佚云读高復的地方,不仅给出了那个信封,更为重要的是知道了吴佚云过了年还是继续高復。这样一来,自己的心总算是放下了。有了自己的资助,吴佚云应该不会中途放弃的。
两篇小说稿也已经列印好,就等合適的机会和合適的杂誌了。
现在,张启民还不想急於把小说寄出去。
他想到了年前给刘懿出的主意,刘懿当时非常满意,现在时间都已过了元宵节,刘懿动起来了吗?会不会出什么紕漏——————
毕竟,主意是自己给出的,万一有什么问题,自己倒是不怕什么,怕的是刘懿没把事办完美。
张启民心里有种隱隱的担忧。
想到此,张启民坐不住了,拿起电话机,给旅游局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喂,你好,我找你们的刘局长,刘懿!”
对方是个女声:“你好,我们刘局不在,你有什么事,他回来我可以转告。”
“刘局长到哪里去了,什么时候在,我再打过来————”
“我们刘局————最近都不在。”
“什么情况?我是文化馆的张启民,是你们刘局长的朋友,刘局长到底怎么了?”
“哦,原来是大作家啊,那我告诉你吧,我们刘局出差去了,要一个星期后才能回来。”
“出差?你知道他去哪里出差吗?”
“是去广粤省,听说这次是去学习和考察。”
“什么?刘局到广粤省学习和考察去了?”
“是的,局里还有两个人一起去的,总共三个人。”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