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浪客行,殊死一战(2/2)
第二,珊瑚森林和深海祭坛是两个联动的阵地,共同构成冥府投影的基础。
第三,仪式將在三小时內开始。
已经足够了,你们这些情报足以让他们这边处於优势,看来这一趟我的运气不错嘛————
海水在他身后分开,珊瑚海五彩斑斕的色彩不变,仿佛黑暗已经被压制在光鲜亮丽之中。
小次郎不敢停下速度,他依旧全速前进,紧紧的警戒著周围可能的任何威胁。
不过对方的杀意已经渐行渐远,看来对方不会冒险追出这么远——
然而,就在小次郎衝出珊瑚森林的瞬间,就知道自己错了。
错在以为安全是一个可以抵达的地方。
三道杀意如同三根冰锥,同时钉入他的感知。
左侧,珊瑚丛的阴影中,一道漆黑的身影无声浮现。
静謐哈桑,她腰间的伤口已不再流血,但灵基的波动依然紊乱,可那双从骷髏面具下透出的眼睛,却冷得像深海最底层的寒冰。
右侧,海水微微扭曲,咒腕哈桑从虚空中踏出,面具在萤光珊瑚的映照下投出诡异的影子。
他双手垂在身侧,但十指间缠绕著几乎看不见的丝线,那些丝线连接著周围海水中的每一个微澜。
正前方,百貌哈桑的真身缓缓从一面珊瑚壁中渗出来,如同影子获得实体。
她没有带任何武器,只是站在那里,但小次郎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空间正在被无形的力量封锁。
不是魔术结界,而是更本质的东西,仿佛这片海域本身已经成为了百貌的领域。
三个方向,三个哈桑。
没有言语,没有对峙,甚至没有杀气的释放。
她们只是出现,然后攻击就开始了。
第一击来自静謐。
她动了,但又似乎没动。
小次郎只看到空气中留下一道紫色的残影,下一瞬,三枚细如牛毛的毒针已经贴到了他的咽喉、心口、眉心。
不是投掷,而是传送。
毒针在出手的瞬间就跨越了空间距离,无视了物理轨跡。
小次郎在最后一刻偏头、侧身、后仰。
毒针擦著皮肤掠过,带起三道火辣辣的痛感。
即使没有直接命中,针上的剧毒也已经通过空气开始侵蚀。
他没有时间处理毒素,因为咒腕的第二击已经到了。
不是攻击他,而是攻击他“周围的环境”。
咒腕十指一弹,那些看不见的丝线骤然绷紧!
方圆三十米內的海水瞬间凝固。不是结冰,而是变成了某种胶状物质,密度陡增十倍!
小次郎的动作立刻变得迟缓,每一次挥臂、每一次踏步都要耗费数倍的力气。
更致命的是,这些胶质海水中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咒文。
这是诅咒,针对灵基的诅咒,每一个咒文都在抽取他的魔力、削弱他的防御、侵蚀他的存在本身。
“嘖。”
小次郎將魔力灌注双腿,强行破开胶质,向后急退!
但百貌封锁了退路。
她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
周围的珊瑚开始复製。
不是幻术,而是真实的物质复製。
一株珊瑚变成两株,两株变成四株,眨眼间小次郎身后已经竖起了一片珊瑚的墙壁,墙壁上的每一根枝权都锋利如矛,尖端闪烁著幽绿的光。
原来如此————小色狼彻底想明白了!那个紫发女哈桑的能力!
从始至终就没有那么多哈桑,全都是她的分身,而且她的能力竟然可以运用於其他事物!
前后夹击,左右封锁。
三个哈桑的本尊联手,配合得天衣无缝。
静謐主攻,咒腕控场,百貌断绝退路。
这是典型的猎杀阵型,针对的就是被困在中间的猎物。
小次郎深吸一口气。
物干焯出鞘。
这一次,刀锋上没有光芒,没有剑气,只有一种切断的概念附著在刀刃上。
他向前斩出一刀。
不是斩向任何一位哈桑,而是斩向空间本身。
“秘剑·断界。”
刀刃划过的轨跡,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不是空间的裂缝,而是规则的裂缝。
咒腕的胶质海水在这个裂缝两侧出现了断层,诅咒咒文在裂缝边缘纷纷崩解。
小次郎从裂缝中穿了过去。
代价是右肩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静謐的第二波毒刃在他穿过裂缝的瞬间掠过,若非他及时偏转,这一刀就会斩断他的颈椎。
他没有停顿,继续前冲。
必须拉开距离,必须回到有鱼人巡逻的区域。
在开阔地带一打三没有胜算,但在复杂环境中,至少可以利用地形周旋。
但哈桑们不会给他机会。
静謐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捨,她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每一击都带著致命的毒,每一刀都瞄准要害。
小次郎且战且退,物干焯与毒刃在深水中碰撞出无声的火花。
咒腕在远处操控著环境。海水时而凝滯如胶,时而湍急如刃,水压时增时减,温度忽高忽低。
他就像一个恶劣的舞台导演,不断改变著战场条件,只为让主角的表演更加艰难。
百貌没有直接参战,但她始终保持在二十米外的位置。
每当小次郎试图朝某个方向突围,那里就会出现珊瑚的墙壁、岩石的障碍、
甚至凭空出现的毒雾屏障。
她在引导这场追杀,將小次郎逼向她预设的方向。
十分钟。
小次郎已经记不清自己挡下了多少攻击,避开了多少陷阱。
右肩的伤口在毒素侵蚀下开始麻木,左腿上被咒腕的诅咒丝线划开的口子正在渗出黑色的血,胸腹间有三处被静謐毒刃擦过的痕跡,每一处都在灼烧。
魔力在急速消耗。
不是战斗消耗,而是维持存在的消耗。
咒腕的诅咒在持续抽取他的魔力,而鹰眼那边的供给————正在减弱。
他能感觉到,那种通过契约传来的生命力正在变得稀薄,如同即將乾涸的泉眼。
德雷斯罗萨,王之高地的露台。
米霍克手中的红酒杯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不是他捏碎的,而是酒杯自己裂开的,就像有什么无形的力量从內部破坏了它的结构。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只握剑时稳如磐石的手,此刻正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虚弱,仿佛全身的力量正在被某个看不见的漏斗疯狂抽走。
“小次郎————”
米霍克闭上眼睛,將感知集中在契约的连接上。
混乱。疼痛。窒息感。
还有————冰冷的杀意如同毒蛇般缠绕在连接的另一端,正在一点一点收紧。
他的英灵正在深海之下苦战,以一敌三,而且对方的实力每一个都不在小次郎之下。
更糟糕的是,距离太远了。
鱼人岛与德雷斯罗萨之间隔著万米深海和数千海里,魔力的传输本就衰减严重,此刻小次郎的消耗又如此巨大,他这边的供给已经跟不上。
米霍克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手掌。
皮肤下,血管隱约可见,但那些血管中流淌的不仅是血液,而是在令咒的作用下,用以替代魔力的生命力。
现在,他在消耗自己的寿命来维持小次郎的存在。
而即便如此,也快要不够了。
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位强大的剑士就会葬身於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