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逆天而行(1/2)
第214章 逆天而行
鲁莽,却细腻;冒险,却稳健—
儘管第一计时段是法拉利强项,但人人都以为法拉利已经压榨到了极致,陆之洲和维特尔已经掏空第一计时段的极限,梅赛德斯奔驰和红牛也没有能够突破。
然而,在极限之中,陆之洲却如同魔术师一般从空荡荡的帽子里再次掏出秘密武器,继续刷新第一计时段最好成绩,整个英特拉格斯赛道瞬间陷入疯狂。
惊呼、讚嘆、尖叫,滚滚而至,乌云压寨的天空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似乎下一秒就可能隨时崩塌。
drs,开启。
尾翼展开,空气像刀刃一般割过头盔两侧,逆风而行。
进入第二计时段,弯道多且杂,这是梅赛德斯奔驰和红牛的强项,法拉利在三次自由练习赛里这一区间都略显挣扎,显然,这里应该是胜负的交叉点。
四號直角左弯。
陆之洲的入弯角度比平时深一些,稍微掠出理想行车线外侧半条车宽,飞速通过,他知道这意味著风险。
但同时也意味著自由。
车头咬地,前轮精准切入弯心,他轻轻鬆油;紧接著,油门提前不到0.15秒重新加载,后轮立刻开始推动一0.15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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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眼根本无法识別的毫釐之差,全靠直觉和胆识,然而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偏差,却是与魔鬼的探戈。
引擎转速持续攀升,嗡嗡嗡的轰鸣声之中甚至可以感受到赛车的微微颤抖,手心可以清晰感受到方向传来的震动,似乎整辆赛车下一秒就即將散架一般。
这种体验,比任何一条城市街道赛道都更加疯狂。
不愧是英特拉格斯。
就在此时,一阵风从山谷刮来,尾翼下压力瞬间被掠走一缕,方向被风力推偏,陆之洲几乎没有思考,条件反射地反打一点方向,利用惯性把车身稳稳压回轨跡,依靠肌肉记忆和直觉稳稳站住脚跟,五號左弯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全神贯注之中,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眼前的五號弯,一个锐角弯,但因为地理位置是下坡,路面的顛簸和起伏导致车手必须巧妙控制剎车和油门,如同全油门通过,一不小心踩到地雷的话,那就要原地起飞了。
那么,剎车?
不,陆之洲保持速度保持专注,剎车点比平时又晚了两米。
如同玩火。
高强度剎车让身体的力量在层层叠叠的惯性之中全面往前推动,前悬掛被压倒极限,车尾轻轻浮起,后轮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白烟在空气里翻涌。
全场,一片惊呼,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陆之洲的压榨超出赛车承受的极致,过犹不及,这一个飞驰圈恐怕无济於事了。
然而,没有!
陆之洲只是轻轻一抬脚,瞬间减小剎车压力,让后轴重新咬住地面;同时轻轻一个反打,车尾扫过玩心,如同短暂的漂移。
漂移?
不不不,这是精准到毫米的滑行控制。
但对於门外汉来说,视觉看起来的的確確就是漂移,以至於观眾全部头皮发麻心惊胆颤,怀疑自己的眼睛。
在q3!在如此时刻!在一级方程式赛场!陆之洲血液里街头赛车的桀驁不驯再次冒头,以另类的方式解构赛道和赛车。
这不是耍帅更不是表演,而是一种灵感在极限里寻找另一种平衡,以另类方式解构五號弯,充分利用英特拉格斯赛道的特点,压榨五號弯的极限,以类似漂移的方式全速通过。
然后就可以看见二十二號法拉利赛车飞驰通过五號弯,甚至不需要摆正就已经笔直笔直地刺入直道。
瞬间爆发的引擎轰鸣再次將赛道填满,毫不犹豫地冲向狭窄拥挤的弯道群,全场视线不由自主地纷纷聚集而来,头皮发麻、心悬喉咙地注视眼前这一幕,赛道进入最拥挤最密集的连续技术弯区域。
陆之洲也同样没有喘息空间—
轮胎温度飆升,抓地力略显波动,这里没有直线加速,全部都是节奏与律动,而陆之洲也跟著赛车节拍摆动,这一曲探戈时而惊涛骇浪时而温柔似水,在湍急与缓和之中自由控制完美掌控,化作一道流光。
翩若惊鸿。
方向角度、油门开度、剎车压力,细腻而精准不容许丝毫偏差,这就是手感、直觉、
反应的极限炼狱。
六號弯,法拉杜拉左弯,提前松油,依靠前轮轻轻咬住那一寸弧线,丝滑流畅的动作宛若利刃划破丝绸,连续串联起七號左弯的弧度。
八號弯,拉兰加发卡弯,这是最为考验重心转换的上坡弯,他用极轻的剎车控制载荷转移,重量往前推,就在前轮完全压实的瞬间,油门再次加载。
后轮几乎开始打滑,但恰到好处的油门不足又控制住了局面,在动盪和顛簸之中不可思议地控制住了平衡。
动力、重量、摩擦力,完美重叠。
重心转移!流畅精准!
九號弯,平黑林霍弯,赛车轻微晃动,陆之洲却反打得恰到好处,油门控制得如同外科手术般细腻,几乎以后轴的驱动力把赛车推出弯心,在这一段完全依靠机械抓地力的中速弯里,匪夷所思地从理论极限之外挤出一丝速度。
沉默、窒息、血脉喷张,整个赛道已经没有了声响,引擎轰鸣將整个山谷彻底淹没,甚至就连阴霾密布的天空也短暂凝滯停留在原地,压迫感轻轻一松。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快,瞬息万变,一气呵成。
维修墙里,博雷佩勒注视著屏幕上的转速曲线,忘记呼吸忘记心跳,他和车舱里的陆之洲一起感受速度与激情。
十號弯,鸭嘴弯已经近在咫尺。
这个发卡弯接近一百八十度,相当於將整个弯道摺叠起来,这里通常是法拉利在英特拉格斯赛道最吃亏的地方——
中速牵引力不如梅赛德斯奔驰,动力衔接稍慢半拍。
博雷佩勒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这一点,刚刚第一个飞驰圈陆之洲已经压榨到极致表现完美,那这次呢?
陆之洲並没有按部就班地遵循上一次飞驰圈的方式,他提前半个弯就开始预载油门,这意味著方向还没有回正之前,后轮已经在输出。
车身一度侧滑,他没有著急修正,而是以极轻微的反打维持平衡。
然后,就可以清晰看到:
二十二號赛车车尾横摆,几乎失控,却在千钧一髮、恰到好处的位置,一抬油门,车头瞬间被“弹”了出去,赛车演变为红色箭矢撕开沉闷灼热的空气,弹射而出。
这一脚油门的时机,妙到毫巔。
这不是训练出来的技术,一种天赋一种直觉一种灵感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感知,在赛道上千分之一秒的缝隙里演变为一种精彩绝伦的表演,就连讚嘆和惊呼似乎也已经失去了色彩。
动人心魄!
出弯、直线,宛若水银泻地,浩浩荡荡地顺势通过十一號弯,丝滑流畅一气呵成,速度在接下来的直道上推向极致,扑面而来的轰鸣一路排山倒海地碾压过来,全场观眾的心臟也隨之被拽出胸膛,颤慄从脚底瞬间躥上头皮,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第二计时段!刷绿!”
难以置信!匪夷所思!
全场惊呼,甚至忘记呼吸。
刷绿!陆之洲居然还能够在第二计时段刷绿!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虽然没有刷紫,法拉利和梅赛德斯奔驰、红牛在中低速极速弯的赛秀性能还是存在差距;但在完美一圈之后,陆之洲居然不可思议地在赛车极限之外压榨出了空间,刷新个人最佳,硬生生挤出时间。
空气,瞬间凝滯等等,难道————陆之洲真的————?
不!会!吧!
这也意味著,一切就看第三计时段的最后衝刺了!
而前方不远处,两辆红牛已经一前一后完成衝线,结束自己最后一个飞驰圈。
维斯塔潘,1:07.778,第五。
里卡多,1:07.780,第六。
跌破眼镜!
两辆红牛都没有能够超越陆之洲刚刚q3第一个飞驰圈的成绩,这意味著陆之洲至少保证了第二排的位置。
0.002秒的微弱差距让维斯塔潘力压里卡多,领先一个位置。
全场,一片惊呼。
然而更加惊人的是,维斯塔潘落后汉密尔顿的差距达到0.497秒!
这又是怎么回事?
维斯塔潘不仅跑出q1最快,此前第一次自由练习赛也同样登顶,红牛在英特拉格斯展现出色竞爭力,但排位赛临近结束,情况却令人跌破眼镜,没有预料到红牛的位置,更没有预料到红牛的差距。
所以,梅赛德斯奔驰如此彪悍,完全將红牛甩在后面,难道他们在自由练习赛藏拙了?
那法拉利又是怎么回事,维特尔燃烧小宇宙超越博塔斯,跑到了第二?本来人们还在为维特尔扼腕,但如果梅赛德斯奔驰藏拙,那维特尔输给汉密尔顿也输得不冤。
这是否意味著陆之洲估也是————希望渺茫?
电光火石之间,思绪汹涌,全场目光朝著赛道上最后一辆正在进行飞驰圈的赛车聚集而去。
维修区也没有例外,就连沃尔夫也屏住呼吸握紧拳头,表面看起来毫不在意成竹在胸,但全身紧绷的肌肉还是泄漏內心真实情绪。
也许,陆之洲是唯一例外。
一切都不重要,任何嘈杂都无法动摇他此时此刻的专注,他的眼睛里脑袋里就只有前方的十二號弯—
此时,轮胎温度持续上升,经歷连续技术弯的考验,前胎温度应该已经超过一百二十度,如果持续强行输出,稍稍不注意就可能打滑;但接下来就是全油门高速弯衝刺过线区域,出弯速度至关重要。
如果想要突破赛车极限,那么这里就不能保守。
其实,没有思考的缝隙,因为联结十一號弯和十二號弯的是一条短直道,刚刚逃离第二计时段的密集弯道攻击,没有喘息时间,层层叠叠的阴云已经封堵在十二號直角弯的后方掐断直线通行的道路。
然而,陆之洲没有剎车——
过了剎车点依旧没有剎车,耐心、冷静,似乎剎车太迟以至於推头冲向阴云缓衝带一般,眼看著赛车就要失去控制,却在此时看到陆之洲终於剎车。
吱!
剎车、转向。
方向明显大了一些,以转向过度的姿態横刀立马地一口吃下这个直角弯。
激进,轻盈,果决。
但这是不是太冒进了一些,全场观眾心臟瞬间堵塞嗓子眼,此时可以清晰看见整个赛车尾巴甩了起来,似乎隱隱脱离地面,眼看著就要腾空而起嚇!
就在此时,轻轻一点油门,不是加速,而是“压车”。
在混乱和动盪之中,车辆重心快速往后转移,轮胎瞬间重新咬住地面,如同野兽落爪。
此时,方向已经修正完毕,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停顿一线的油门顺势往下,赛车贴著弯道弧线外侧白线继续往內切,无缝衔接地进入十三號左弯,贴著弯道弧线全速飞驰,面对这样一个如同钓鱼线一般的拋物线组合弯——
十三、十四、十五连续三个弯,角度渐渐舒展开来,组成一条连贯的拋物线,全油门的提速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二十二號赛车依靠十二號弯出弯速度爭取到的一丝速度空间,现在毫不犹豫毫无保留地全部释放。
嗡嗡嗡、嗡嗡嗡,引擎轰鸣卷著猎猎狂风飞驰而来。
此时天空似乎再也无法承受压力,厚厚的云层不堪重负地分崩离析,地平线远端的暴雨一股脑地宣泄而下。
距离赛道还有一些距离,但转头望过去,却可以清晰看到密不透风浩浩荡荡的暴雨,黑压压的一片,凝滯的空气也捲入混乱,暴风扑面而来,堪比世界末日的衝击与震撼正在撼动世界,一切开始隱隱摇晃起来,似乎仅仅通过视觉就能够“听到”轰鸣一般。
暴雨,全速靠近。
f1赛车已经在挑战人类极限,然而时速三百公里在大自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暴雨正在以更快更猛的姿態全速迫近。
博雷佩勒手心不由出汗,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握紧拳头,他意识到暴雨正在追赶陆之洲,而且差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危机,已经刺破皮肤,如同灾难电影一样。
博雷佩勒必须用尽全身力气控制自己,不要提醒陆之洲,因为陆之洲在赛道上肯定比他更加清楚情况,他不能成为干扰,甚至屏住呼吸,唯恐自己的紧张和慌乱可能影响到陆之洲,破坏这最后的衝刺。
他完全忘记,其实只要关闭无线电就可以了,他只是全身僵硬屏息凝视地盯著屏幕,似乎正在静静地等待世界末日的脚步一点点靠近。
全场瞩目,暴雨正在追逐赛道之上最后一辆正在飞驰的赛车,越来越近、越来越快。
那一抹法拉利红如此鲜亮如此坚决,在狂风大作、乌云压寨的衝击之中,化作流光撕开风暴全速飞驰。
风声,灌入头盔,呼吸被风暴撕碎,但陆之洲的眼神如此坚定如此明亮,全力狂奔,如同伊卡洛斯拥抱太阳一般。
放手一搏。
飞驰经过十三號弯,流畅掠过十四號弯。此时暴雨已经抵达十二號弯。
全速通过十五號弯,赛道宽度运用到极致,在暴风的混沌和模糊之中,速度和惯性成为破局的唯一利器。暴雨呼啸而过地捲入十三號十四號弯。
世界,轰鸣一片,如同天空破碎、分崩离析一般。
呼呼,呼呼,一时之间难以分辨那是引擎还是狂风,眼看著暴雨就要吞噬覆盖那辆二十二號赛车,但就在千钧一髮命悬一线的时刻,那抹红色惊心动魄地冲了出来,刺破阴霾和黑暗,拖拽著长长的残影尾巴,狂飆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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