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天后:沈先生何故发笑?(求订阅,求月票!)(1/2)
第172章 天后:沈先生何故发笑?(求订阅,求月票!)
宣政殿群臣相请,向天后收回成命,一时间气氛颇为僵硬。
原本好好的庆功宴,结果变成了諫阻天后拜相的朝会。
薛国公、薛易等平定潭州之乱的武將,都纷纷停了酒杯,神色复杂地看著这一幕。
魏王杨思昭此刻更多是看起了热闹。
而天后玉容青白交错,柳眉紧,压抑著怒气,虽然呵斥了一句,但下方官员寸步不让。
她想过百官会反对,但没有想到是在这等庆功宴上,骤然发难。
这个来敬,如何也参与这等事来!
天后目光落在那来敬的脸上,心头涌起不悦。
“天后娘娘,沈学士毕竟年轻,且因平定安州妖祸,已升迁为冠军大將军,朝廷奖掖功臣之意已彰,待其再立功勋,於大功於社稷时,再入政事堂不迟。”这时,刑部尚书赵广德也出得朝班,趁机諫言道。
户部尚书韩曖沉吟片刻,也拱手道:“天后娘娘,还请三思。”
吏部尚书尉迟俭之,同样苍声开口道:“天后娘娘,既然群臣爭议颇大,还当斟酌才是。”
至此,六部尚书级官员开始下场表態。
至於几位宰相,先前在御前会议上该反对的已经反对过了,这时候反而无人出来表態。
官员之列的崔尚等崔氏族人,见得这一幕,心头冷笑涟涟,將冷冽目光落在那紫袍少年脸上。
小儿,可知宦海杀机,庙堂凶险,你也有今天?
真以为就能拜相了,显然让你下不台。
周良此刻手捻頜下一缕鼠须,嘴角噙起若有若无的笑意,绿豆大小的眼眸中同样闪过幸灾乐祸的神色。
黄口小儿,以为获得娘娘的信重就可以为所欲为,现在知道群臣弹章如潮,千夫所指是什么滋味了吧?
来敬手持看向那老神在在的少年,问道:“沈学士,拜相之事,你难道就没有什么可说的吗?”
此言一出,殿中群臣都將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身穿紫袍,面容年轻过分的少年脸上。
沈临目光带著担忧,暗道,这般阵仗,一个言辞应对不当,就会被人说成贪恋权位,轻慢於上。
长公主同样蹙了蹙秀眉,神色不悦地睨了一眼来敬。
此人,小人耳!
偏偏母后还器重有加。
“说什么?”沈羡淡淡一笑:“你一个市井无赖,贩夫走卒都能位列台阁,典掌邦宪,某兰溪沈氏之后,居则捧卷,读圣人微言大义,出则执剑,斩妖魔靖安黎庶,你想让沈某说什么?啊?”
来敬:“————”
殿中一些官员忍俊不禁,讥笑不停。
暗道,神都城中久闻昭文馆学士沈羡,口齿伶俐,甚至將辨才无双的崔衍气得晕厥。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长公主此刻看向那起身而来,冷睨群臣的少年,翠丽柳眉之下,明眸异彩涌动。
这般辨才,的確是独步朝堂。
“天后娘娘不拘一格,用人之长,才有尔来敬这等市井之徒,居庙堂之上,惶惶然混入士大夫之列,你不思天后娘娘再造之恩,殫精竭虑以报社稷,还在此如蝇聒噪,妄议中枢人事,阁下恬不知耻,可堪为人哉?”沈羡沉喝道。
来敬:“————”
一张老脸,脸色又青又白,只觉被剥光了衣裳,心头羞恨难当。
此人该死!该死啊!
殿中群臣闻听沈羡所骂之言,一些平日不忿来敬为人的官员,暗道,骂的好沈羡冷叱道:“你除了罗织冤狱,构陷群臣,还会做什么?竟还有脸质问沈某?当真是不知所谓!”
来敬嘴角气得哆嗦,只觉眼前阵阵发黑。
而周良面色大变,心头剧震,看向沈羡的目光,已带有几许忌惮。
先前听闻小儿曾怒斥崔卢二贼,將二人训斥的给孙子一样,当日未曾亲见,今日一见,的確是疾言厉色。
薛国公面色古怪,暗道,此人正气凛然,三言两语训斥,当真有几许宰辅气度。
沈羡將来敬斥退,目光扫向几位朝臣,道:“沈某出仕,原也非为富贵,只是见天下妖魔肆虐乡野,残害士民,然崔卢二贼居庙堂之上,碌碌无为,这才不平则鸣,先前得蒙天后厚爱,授以要职,位列庙堂,適逢妖魔为祸於安州,为护桑梓之计,领兵除妖。”
下方眾人,嘴角抽了抽,尤其是崔卢两族族人的崔尚,脸色难看。
本来是看热闹的,怎么火又烧到他们身上?
崔卢二贼,是过不去了吧。
沈羡向御座上的丽人拱手:“至於拜相,系出天后厚爱,不以臣年幼,咨以军国大事。”
说著,来到吏部侍郎韦达近前,倒是將其人嚇得一跳,冷声道:“韦侍郎,如尔以为拜相,就能起居八座,一呼百诺?”
韦达面色难看,倒是没有应,只是內心却这般认为。
沈羡又看向门下侍郎梅桓,笑道:“梅侍郎,如尔以为拜相,就能前呼后拥,人前显贵?”
梅桓冷哼一声,道:“宰辅居於百官之上,位极人臣,何其贵也?”
沈羡又来到尚书左丞傅攸近前,问道:“如尔以为拜相,就能富可敌国,金玉满堂?”
傅攸淡淡道:“宰辅纵不蓄家財,但穿金戴银,衣食无忧,富贵至极。”
沈羡朗声而笑道:“尔等,大错特错!”
听到那笑声,魏王杨思昭正襟危坐,目光开始认真起来。
天后同样心头惊疑不定,暗道,沈先生何故发笑?
一双双目光皆是投向那紫袍少年,神色复杂,或疑惑,或冷冽,或关切,或担忧。
“沈慕之,你狂妄!”殿中侍御史徐梓,脸色难看,训斥道。
方才弹劾的几人中,就没有问他,难道是嫌他官职低微,不配询问?
沈羡却没有理徐梓,而是环顾四周,冷声道:“尔等,大错特错!”
此言一出,原本出来弹劾的几位朝臣,面色惧意。
“如果沈某为宰辅官位,就不会和崔卢这等世家阀阅对上,得其嫉恨,如果为宰辅官位,更不会在安州之乱中,提刀亲斩妖魔,天后昔日授我以神兵道行军总管,如今,刀断於军前!”
说出,取出一把断刀,弃之於地,发出噹啷一声的清脆悦耳声,让在场眾人心头凛然。
徐梓色厉內荏地喝道:“沈慕之,朝堂之上,岂容你如此无礼!”
“此刀乃是天后娘娘朱雀福地所取,用之斩杀尸阴宗妖人,裂为两截,只是想示於诸位,沈某所授神兵道行军总管,虽不负神兵之锐,但仍断为两截。”
说著,目光看向弹劾自己的朝臣,冷笑道:“今日侥倖保命而还,任由尔等无端揣测,攻訐詆毁,凶狠乖戾尤甚妖魔!”
此言一出,吏部侍郎韦达,门下侍郎梅桓等官员,脸色刷地苍白,羞惭交加o
可以说,沈羡一番话的艺术成分极高。
甚至可以收录进国史。
而出来弹劾的诸臣自然是丑角。
长公主雪腻的脸颊潮红,娇躯剧震,美眸怔怔地看向那紫袍少年,只觉娇阵阵发热,裙下的双腿不自觉併拢几许。
薛易忍不住一拍几案,道:“说的好!”
薛国公瞪了一眼自家儿子,暗道,这种朝局之爭,你掺和什么热闹而薛芷画则是目光痴迷,不由念起唇瓣上的一抹温软,芳心涌起阵阵暖流。
作为全程见证沈羡平定安州尸妖之祸的同伴,自是知道那两截断刀的意义。
斩杀了不少尸阴宗妖人。
沈羡笑了笑,道:“宰相在政事堂料理政务,辅佐君王,燮理阴阳,沈某如居其位,自当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尔等以为权位煊赫,炙手可热,凌驾於百官之上,然而在沈某眼中,却是俯身於万民之下————並不是什么好差事。”
此言一出,殿中官员闻听此言,脸色变幻,心情复杂。
但思来想去,还真是此理。
这位沈慕之虽然年纪轻轻,但在为神兵道行军总管时,没有躲在中军帐中遥控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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