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寻到(2/2)
元承安本想同去,自知只会拖后腿,只得点头:“姑奶奶放心,您儘管去,我们等您回来,您多加小心。
“9
话音未落,元照已足尖轻点,踏剑而上,化作一道白虹直衝天际,眨眼便消失在云层里。
元承安仰头望了许久才收回目光,满脸羡慕嘀咕:“我何时也能御剑乘风,来去逍遥。”
芄兰抿唇一笑:“想御剑可不容易,先把基础心法练扎实再说。”
与此同时,回神山深处山坳里,一座废弃老宅静立其间。
断壁爬满藤蔓,窗欞朽烂,院中秋草半人高,死寂沉沉。
正厅里,薛皓月被捆数日的手脚终於得到鬆绑,腕踝留著深深红痕。
怪人在宅子里穿行自如,对环境熟稔至极,这也让薛皓月心中更加確认一这里確实是他的故居。
她正靠著立柱思索对方掳她到此的目的,怪人捧著个落灰的红漆木盒走来,打开后轻轻放在桌上——竟是一身大红嫁衣。
嫁衣虽是寻常丝绸料子,但针脚细密,领口袖口绣著並蒂莲,看得出缝製时极用心。
只是顏色褪得发暗,边角磨出毛边,瞧著恐怕已经存放了不少年,满是陈旧岁月感。
接下来两日,怪人守著破宅,精神极不稳定。
多数时候坐在门槛发呆,偶尔拎回山鸡野兔生撕活剥,茹毛饮血的模样骇人。
他从不管薛皓月吃喝,幸而薛皓月是灵修,虽还做不到不吃不喝,但体內灵力却足以维繫她很长一段时间不用进食。
期间薛皓月趁他外出试著逃跑,刚翻过后院矮墙就被折返的怪人堵个正著。
那人站在不远处看著她,眼神猩红暴戾如护食野兽,森然寒意直窜脊背,嚇得她浑身僵冷。
自那以后她再不敢轻举妄动,只假意顺从。
第三日天刚亮,晨雾未散,薛皓月被轻响惊醒。
怪人已站在她的面前,身上换了套暗红色男子婚服,与嫁衣恰是一套。
他目光直勾勾落在嫁衣上,又转头看她,眼神里满是执拗的期待。
薛皓月心头一沉,顿时明白—他这是要自己穿上嫁衣陪他拜堂。
更让她心惊的是,今日怪人眼底多了几分清明,气息沉静,竟似精神恢復了正常,反倒比疯癲时更让人发慌。
薛皓月攥紧指尖,不敢反抗,拿起嫁衣磨磨蹭蹭进內室换上。
大红衣料衬得她面色愈发苍白,裙摆拖在积灰地上,说不出的诡异。
怪人引她走到前厅,跨过门槛的瞬间,薛皓月心彻底凉了。
樑上掛著褪色红绸,案上摆著半截红烛,简陋陈旧,分明是拜堂的格局,也更加让她確定了心中的猜想。
几乎同一时刻,元照御剑落在回神山脚下的小镇。
小镇依山而建,行人寥寥,僻静得很。
灵鹰传来最新讯息,薛皓月暂无性命之忧,元照稍鬆口气,不急著进山,打算先会会掳走绝尘的妇人。
此时元照还不知晓对方是自己的故人。
只因灵鹰只认形貌,知晓对方的踪跡,但却说不出对方身份。
循著指引,她穿街过巷,停在镇子深处一座小院前。
灰木门配著半人高土墙,墙爬牵牛花,与寻常百姓家毫无二致。
元照抬手叩门。
“砰砰砰”
片刻后木门吱呀拉开,风芊芊出现在门后。
她脸色惨白如纸,扶著门框的手微颤,肩上伤势非但没好,反倒因那日强行动手恶化了不少,连行动都吃力。
乍见戴著面具的元照,风芊芊眼神一紧,虚弱道:“这位大侠,可是有事?”
她努力装成普通老妇人的模样。
元照看著她,微微顿住。
这张脸莫名眼熟,可岁月痕跡太重,鬢白纹深,她一时竟没认出来。
距她和风芊芊上次见面已过了五十年,那时风芊芊正值盛年,风华正茂,哪里是眼前垂垂老妇的模样,元照认不出她也正常。
元照不动声色,压著嗓音淡道:“路过口渴,想向婆婆討碗水喝。”
风芊芊打量她两眼,看出她江湖中人。
她伤势未愈不愿生事,侧身让开门:“进来吧。”
进屋后她快步倒了碗凉水递过去,只想打发人快走。
元照一饮而尽,却没走的意思,放下碗笑了笑:“多谢婆婆。正好我这里还有件事想向您打听。”
风芊芊心下一咯噔,故作茫然:“什么事?我一个老婆子足不出户,恐怕帮不上忙。”
元照指尖轻敲桌面,语气慢悠悠却带著压迫:“您肯定帮得上。前几日我有位朋友路过,想进回神山寻人,一去就没了踪影。不知婆婆这些天,见过这么个人没有?”
风芊芊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收紧。还没想好说辞,就听元照又补了句,声音不重却像重锤砸心:“哦,忘了说,我那位朋友,是个和尚。”
风芊芊定了定神,斩钉截铁摇头:“没见过。大侠问错人了,我连镇子都少出,更別提上山了,哪里见过什么和尚。”
“哦?是吗?”元照微微挑眉,面具下眼神骤冷。
她往前倾了倾身,语气平静却字字篤定:“婆婆觉得,我若无半分把握,会特意找到这院子里来?”
听到元照的话,风芊芊大惊失色,当即意识到对方知道了什么,当即决定先下手为强,抬手就狠狠地拍向元照,打算將她就地格杀。
然而她的手还没来得及触及元照,就被元照轻鬆捏住了手腕。
这下风芊芊更加震惊了,以她的实力,江湖上能如此轻鬆接下她一招的人可不多。
此人到底是谁?
不等她多想,雪萼便已经从元照袖中窜出,以极快的速度缠上了风芊芊的胳膊。
风芊芊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寒气袭来,瞬间就感觉自己身体不能动弹了,仿佛浑身灵力都被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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