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29搬家新邻居三弟的梦想(1/2)
周日清晨,阳光明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起身,今天不用训练,也不用进山,是个难得的休息日。
更重要的是,今天他要搬家了。
从这间两人宿舍,搬到属于自己的十五平米单间。虽然只是筒子楼里的一小间,但那是完全属于他的空间,门一关,就是自己的小天地。
阳光明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声,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塌实感。
这两个月,他像一棵移植的树,努力在新的土壤里扎根。现在,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独立的小小空间。
他翻身坐起,开始洗漱。
公共水房里已经有了几个人,都是住在四楼的单身青工。大家互相点头致意,各自忙着自己的事。阳光明接了一盆冷水,把毛巾浸湿,用力擦着脸和脖子。
凉水刺激着皮肤,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回到房间,阳光明穿好衣服,开始收拾行李。
入住宿舍的这两个月,他没怎么添置东西。除了个人生活用品之外,也就是被褥和衣服占点地方。
他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半旧的帆布旅行袋,用来装被褥这些正合适。
先把被褥卷起来,用绳子捆好。棉被是母亲冯桂芳用新棉花弹的,又厚实又暖和,算是最重要的一件行李。
接着是衣服,主要是厂里发的制服。另外还有几件贴身衣物,都是母亲亲手缝制的,针脚细密,虽然布料普通,但很耐穿。
他把衣服迭得整整齐齐,放进旅行袋里。
然后是生活用品。搪瓷脸盆、毛巾、牙刷、牙膏、肥皂、梳子,还有一个喝水用的搪瓷缸子。这些都是他入职后陆续添置的,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每一样都是必需品。
他把这些小东西用一块旧布包好,也放进旅行袋。
最后是一些零碎物品。几本书,是他从厂图书馆借的,有《民兵训练手册》《射击原理》,还有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一个笔记本,里面记着打猎队每次进山的收获和个人积分。一支钢笔,是田科长奖励给他的奖品,英雄牌,他很珍惜。
把这些都收拾好,旅行袋已经鼓鼓囊囊。他又拿出一个网兜,把脸盆、搪瓷缸子等不方便装袋的东西放进去。
收拾完毕,阳光明环顾这间住了两个月的宿舍,刚住进来两个月,又要搬家了,庆幸的是越来越好。
时间过得真快。
从三月初正式入职,到如今五月初,整整两个月。六十多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已经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他转身拎起旅行袋和网兜,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轻轻带上门,走下楼梯。
新居的钥匙在口袋里,沉甸甸的,让人心安。
走出四号楼,清晨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路两旁的杨树叶在晨风中哗啦啦地响着,显得生机勃勃。
新分配的房子在三号楼,距离四号楼不过几步之遥。阳光明一手提着旅行袋,一手拎着网兜,穿过两栋楼之间的小路,转眼就到了三号楼下。
这是一栋四层的红砖筒子楼,外观和四号楼差不多。楼门口有几个孩子在玩耍,看到阳光明提着行李过来,都好奇地张望。
阳光明对他们笑了笑,迈步走进楼门。
楼梯是水泥的,打扫得还算干净。楼道里光线有些暗,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偶尔能听到里面传出的说话声或者收音机的声音。
来到二楼,向东走。走廊尽头,南边就是他的新家。
阳光明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门开了。
他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光线很好,南向的窗户敞开着,阳光毫无遮挡地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映得亮堂堂的。墙壁雪白,没有任何污渍和涂鸦。屋顶也是白的,挂着一个小灯泡。
阳光明把旅行袋和网兜放在地上,站在房间中央,深深吸了一口气。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他的家了。
虽然只有十五平米,虽然只是筒子楼里的一个单间,但这是完全属于他的空间。门一关,就是自己的小天地,不用担心打扰别人,也不用担心被别人打扰。
他可以在这里看书,在这里思考,在这里安安静静地吃一顿饭。以后在这里从空间里取出一些东西,也不用再偷偷摸摸、提心吊胆。
阳光明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楼下是几棵杨树,枝叶茂盛,在风中轻轻摇曳。更远处是厂区的道路,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地驶过。视野开阔,让人心情舒畅。
他又看了看门口走廊。因为是最东头,走廊尽头有一片相对宽敞的公共区域。靠南的这面,摆着几样东西:一个橱柜,一个简易的案板桌,一个蜂窝煤炉子,还有一个腌菜缸和一个小水缸。
这些都是前任住户留下的,交了二百块钱之后,这些都已经属于他所有。
他转身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先把被褥铺在床上。床板是实木的,很结实,他把褥子铺平,被子迭好放在床头。
接着把衣服放进大衣柜。衣柜很大,分上下两层,还有挂衣服的横杆。他的衣服不多,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显得空空荡荡的。
生活用品摆在梳妆台上。脸盆放在洗脸架上,毛巾搭在横杆上,牙刷、牙膏、肥皂整齐地排成一排。搪瓷缸子放在桌角,笔记本和钢笔放在抽屉里。
收拾完这些,房间里多了些生活气息,不再像刚进来时那样空荡冷清。
阳光明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八点。他打算先把房间打扫一遍,自己动手打扫好房间,才能算是真正安顿下来。
他拿起墙角立着的笤帚,开始扫地。
水泥地面很平整,扫起来不费力。但墙角、床下这些地方,还是积了些灰尘。他扫得很仔细,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扫完地,他又从网兜里拿出一块抹布,浸湿了,开始擦拭家具。
先擦大衣柜。深红色的漆面光滑平整,抹布擦过,很快变得光亮如新。他擦得很认真,连柜门内侧和抽屉里都没放过。
接着是梳妆台,他擦得很仔细,确保没有灰尘。
他正干得起劲,门外传来敲门声。
“光明,在家吗?”是王铁柱的声音。
阳光明走过去打开门,王铁柱和他妻子站在门外,两人手里都拿着打扫工具——王铁柱拿着拖把,他妻子拿着水桶和抹布。
“铁柱哥,嫂子,你们怎么来了?”阳光明有些意外。
王铁柱憨厚地笑了笑:“知道你今天搬家,我们过来帮忙。收拾得怎么样了?”
他妻子也笑着说道:“光明,搬家是大事,多个人多把手。我们反正也没什么事,过来帮帮忙。”
阳光明心里一暖。他搬进来之后才知道,王铁柱的宿舍也在三号楼的二楼,只不过分到的房间靠西。两人住在同一栋楼的同一个楼层,算是邻居。
“快进来快进来。”阳光明连忙把两人让进屋,“我正打扫呢,刚扫完地,还在擦家具。”
王铁柱夫妻走进房间,打量了一下,都露出赞叹的神色。
“这房子真不错!”王铁柱妻子说道,“朝阳,宽敞,家具还这么齐全。光明,你这可是捡着便宜了。”
王铁柱也点头:“比我的房间好多了。我那间朝北,冬天冷得很。你这朝南,冬天晒太阳,舒服。”
阳光明笑道:“也是运气好,正好赶上这间房空着。”
王铁柱妻子是个三十出头的妇女,在纺织厂当纺织女工,挺朴实的一个人。
她挽起袖子说道:“光明,你看看还有啥要干的,我们一起弄。”
阳光明连忙说:“不用不用,我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就是扫扫地擦擦灰,没多少活。”
“那也得帮忙。”王铁柱妻子很热情,“三个人一起动手,快。”
她说着就开始干活,拿起抹布去擦墙角那些不容易够到的地方。王铁柱也拿起笤帚,把阳光明刚才没扫到的角落又扫了一遍。
阳光明不再推辞,跟着一起干。
房间本来就不大,三个人一起动手,效率更高。王铁柱妻子很细心,连门框、窗框都仔细擦了一遍。王铁柱把地面又拖了一次,水泥地面被拖得发亮。
不到一个小时,整个房间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家具光亮,地面整洁,窗户透亮,连天花板上的灯泡都被王铁柱踩着椅子擦干净了。
“这下好了。”王铁柱从椅子上跳下来,满意地看着房间。
王铁柱妻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忽然问道:“光明,你买蜂窝煤了吧,炉子生了吗?”
阳光明这才想起来,连忙说道:“买了,买了一百斤,就放在走廊案板桌下面。炉子……还没生。”
“那得赶紧生上。”王铁柱妻子说道,“中午就能自己做饭吃了。走,我去帮你生炉子。”
三人走出房间,来到走廊尽头的公共区域。
阳光明从案板桌下面搬出几块蜂窝煤。王铁柱妻子回家拿来一块烧得通红的引火煤,熟练地放进炉子里,上面加上两块新煤。
她用扇子轻轻扇着风,炉子里的火苗渐渐旺起来,新煤被引燃,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好了,等煤烧红了就能用了。”王铁柱妻子站起身,又叮嘱了几句生蜂窝煤炉子的诀窍。
“谢谢嫂子。”阳光明由衷地道谢,“嫂子想得真周到。”
“这有啥,住筒子楼都这样。”王铁柱妻子笑道,“对了,水缸里没水吧?得去水房打水。”
阳光明这才注意到,小水缸是空的。他拿起水缸旁边的水桶:“我去打水。”
“我帮你。”王铁柱接过水桶。
两人去水房打水。筒子楼每层都有一个公共水房,在楼梯拐角处。水房里有多个水龙头,平时接水、洗衣服都在这里。
水缸不大,两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满了。
全部收拾妥当,时间还没到十点钟。
“行了,收拾得差不多了。”王铁柱说道,“光明,那我们就回去了。你慢慢归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喊我们。”
阳光明连忙说道:“铁柱哥,嫂子,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中午留下来吃饭吧,我简单做点。”
王铁柱妻子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们回去吃。你今天刚搬家,东西都不全,别麻烦了。”
王铁柱也说道:“就是,你忙你的,我们回去了。”
阳光明知道他们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但这份情他记在心里。
他想了想,说道:“铁柱哥,那晚上吧。晚上我大哥和三弟要过来,咱们一起吃顿饭,热闹热闹。”
他特意说明晚上家里有客人,不是专门请王铁柱一个人,这样对方更容易接受。
果然,王铁柱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大哥和三弟要来?”
“对,我大哥在铁路派出所工作,今天休息,说好下午过来认认门。”阳光明说道,“三弟从村里来,晚上在我这儿住一宿。”
既然还有别的客人,王铁柱也就答应了:“行,那晚上我过来。需要我带点什么不?”
“不用不用,我都准备好了。”阳光明笑道,“就是一起吃个饭,说说话。”
“那好,晚上见。”
送走王铁柱夫妻,阳光明彻底放松下来。
炉子里的煤已经烧透了,红彤彤的,散发着温暖的热量,这个家有了烟火气。
阳光明在床边坐下,看着这个属于自己的空间,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从今天起,他在这座城市,有了一个真正的落脚点。
不是临时的宿舍,不是借住的地方,而是他自己的家。
更重要的是,有了这个私密的空间,他可以从冰箱里取出一些东西,改善生活,而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偷偷摸摸、提心吊胆。
阳光明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明媚,杨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曳。楼下有几个孩子在玩耍,传来清脆的笑声。
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开始准备午饭。
今天是搬进新家的第一顿饭,意义不同寻常。虽然不能太张扬,但总得吃点像样的。
他先淘米,焖了一锅米饭。
接着洗菜。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把蒜苗,绿油油的,很新鲜。
想了想,他决定清炒蒜苗。虽然不能放肉,但多放点油,味道也不会差。
他的冰箱空间里有新鲜的五花肉,但他并不打算使用。
从春节到现在,县城已经有半年时间没有供应鲜肉,哪怕他只是在炒菜的时候放几片鲜肉,香味也会飘满整个走廊,太引人注目了。
他想吃肉的话,可以吃冰箱空间里的熟食,既能解馋,而且比较隐蔽,不会被人发现。
他取出一小瓶花生油,倒在锅里。油热后,放入切好的蒜苗,快速翻炒。蒜苗的香味很快飘散出来,带着特有的辛辣和清香。
虽然只是简单的清炒,但在那个缺油少肉的年代,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了。
菜炒好,饭也焖熟了。
阳光明把饭菜端到饭桌上,摆好碗筷,然后关上门。
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从空间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酱牛肉和猪头肉。
他把酱牛肉切成薄片,装在一个盘子里。猪头肉也切片,装了一盘。
两盘肉,一盘蒜苗,一锅米饭,摆满了小饭桌。
阳光明平常并没有酒瘾,但今天这顿饭很有意义。他取出一瓶汾酒,给自己倒了二两。
他坐在桌前,看着这一桌饭菜,心里感慨万千。
两个月前,他还在向阳村的土炕上,吃着野菜糊糊和咸菜。两个月后,他坐在县城筒子楼的自家里,吃着白米饭、炒菜和酱肉。
变化太大,太快,但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火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暖意从胃里扩散开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夹起一片酱牛肉,放进嘴里。牛肉炖得酥烂,酱香浓郁,咸淡适中,嚼起来满口生香。又夹了一筷子蒜苗,清脆爽口,带着蒜苗特有的辛辣,很下饭。
一个人吃饭,很安静,但很自在。
他可以慢慢吃,细细品,不用着急,不用顾忌。想吃肉就吃肉,想喝酒就喝酒,想发呆就发呆。
这种自由,是住在集体宿舍时无法体会的。
吃饱喝足,收拾完毕,阳光明把炉子封好,只留一个小口,保持温度。
他看了看时间,刚过中午十二点。
下午大哥和三弟要过来,大概四五点钟到。还有几个小时,他打算出去转转,顺便“弄”点晚上的食材。
阳光明背上那个半旧的竹篓,锁好门,走下楼。
周日午后,厂区里很安静。大部分职工都在家休息,只有少数人在院子里晒太阳、聊天。
阳光明走出家属区,朝西山方向走去。
他没走太远,就在西山脚下转了转。这里离厂区近,平时也有职工来挖野菜、捡柴火,不会引人怀疑。
他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从空间里取出两只兔子。
这是他以前打猎时存进冰箱里的,特意留了两只大的,每只都有五六斤重。
把兔子放进竹篓里,竹篓顿时沉甸甸的。
阳光明背着竹篓往回走,路上碰到几个同样出来挖野菜的职工,互相点了点头。
“光明,又去打猎了?”一个中年女工看到他竹篓里的兔子,羡慕地问道。
“休息时间随便转转,运气好,碰到两只。”阳光明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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