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公主之死(2/2)
围观的里尔城市民们都已经享受了太久的和平,哪里见过这种局面,一时间惊叫声不断,有人当场开始大吐特吐、甚至有人因此而晕厥过去。
“一群废物!”瞥著身边的简娜,维吉特恨恨啐了口唾沫:“法师呢?別閒著,杀了他!有什么后果我来扛!!”
“他不是勇者,他就是一个疯子!!”
不知哪个角落,一团火球飞射而出、直奔邓恩,却被邓恩挺矛直接刺爆!
一人一马穿破火焰,迎面又有一冰一火两道墙壁耸立!
“升级!”
【你的披甲蛮”职业等级提升为lv2】
【你的力量值提升1点,耐力值提升1点】
【你获得新的能力:狂暴之力,请做出选择】
【你获得了狂暴之力:
狂暴坐骑:你在狂暴时,可以使你的坐骑获得狂暴能力,消耗你的狂暴持续时间。】
樱红色气息从邓恩盔甲缝隙中迸发而出,也感染了身下的葡萄,本就远超寻常战马的葡萄爆发出的速度又更上层楼,不闪不避衝破火墙、又一头將冰墙撞了个窟窿。
那速度之快简直拉出了一条幻影,让施法的法师都无从锁定!
就在距离那高台还有300米时,邓恩横矛鞍头,摘下鞍上长弓擎握在手,邓恩手指抚过弓身,凛然高呼:“我指定,面前之人为正义之敌!”
张弓搭箭,浓烈圣光顿时包裹长弓,又將弓弦內的箭矢转化为了纯粹带的光一“除恶——以正义之名!!”
光箭破空,带起一条璀璨光痕直奔台上的简娜!
本来一直一言不发的枢机主教汤普森直起身来:“正义!?”
箭光如虹,这一剎那,就连天空中的烈阳都为之失色!
高台上亮起一层光罩,轰然声响之中,仿佛平地亮起了一轮太阳!
虽然將这道利箭的攻势消弭,却也进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响动!
紧接著是第二箭、第三箭!
又一道光罩拦截住了第二道箭矢,但又有两个法阵溃灭!
当第三道箭矢带著炽烈圣光袭来,整个高台上的法阵同时溃灭,轰然向一侧倾斜。
那箭矢余势不消射向简娜,快得连近在咫尺的维吉特都来不及拦截,幸好简娜身上亮起一层护罩、將已经几乎用尽势头的箭矢拦截下来,但代价就是简娜尾指上的戒指砰然炸裂。
三箭过后,邓恩已经距离高台不足百米!
“邓恩!!”
维吉特狼狈地躲开一块砸下的台板,忽然跃下高台,一声口哨便坐上了自己的坐骑,隨后催马直奔邓恩!
这匹战马通体纯白,有著金色麦穗一样的鬃毛,奔驰之间更是有点点洁白圣光环绕周身。
这匹马是戈尔顿家族培养、带有独角兽血统,专供戈尔顿家族以及禁卫骑士使用的战马。
它还带著一丝天界生物特性,虽然不像它的祖先独角兽那般拥有一支能穿透一切的独角、也不具备类法术能力,但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远超普通战马,勇气更是远超凡俗!
两匹白马相向而奔!
但毕竟葡萄的速度太快,这金鬃白马启动的时间又相对有限,刚刚衝出不到30米,维吉特和邓恩就已经打上了照面。
维吉特一手持枪、一手持盾,准备用盾牌接住邓恩的第一次攻击,然后再进行反击!
他毕竟是9级的觉醒者,虽然早年间没被认回来时走了些弯路,但毕竟已经有9级,专长方向还是以防御为主,他有足够信心,哪怕邓恩是8级的野蛮人,他也能抗下这一击!
可维吉特不知道的是,此刻邓恩狂暴状態下,力量来到了23点,已经不逊色8
级战士,在加上“近战武器专家”、“狂暴架势”两项特长,他实际表现出的力量足以达到25点——9级战士的门槛!
屠杀者之矛的屠杀特性已经在此前的战斗中叠满,额外提供30%的输出伤害;
融入身体的嚼骨氏族战锤额外叠加了30%的输出伤害!
更別说,还有葡萄这匹灵性非凡、又狂饮过克拉肯之血的战马在邓恩狂暴加持下全速奔行来带的速度加成!
砰—
矛尖与盾牌碰撞,那秘银打造、拥有+3附魔、还额外施加了“强硬”附魔的扇形盾,剎那间便如同草纸般褶皱、变形。
维吉特胯下那带有天界血统的战马承受不住传递来的力道,先是四肢遮断、
隨后躯干噗一声爆成了漫天血肉!
而维吉特自身,持盾的左手被压到胸膛上,几乎被瞬间挤扁、压成了肉酱,然后整个人倒飞而起,横越30多米的距离,咣一声撞在了高台背后的台板之上,活生生嵌了进去,脑袋一歪、生死不知!
葡萄去势不停,带著邓恩一跃飞上高台!
说来漫长,但从邓恩那一声“让开”开始,到如今也不过一分多钟的时间。
1分钟前,简娜还在宏大整洁的高台上演讲。
1分钟后,高台倾颓,五王子维吉特掛在墙上,邓恩也已登上高台!
简娜不可置信地看著邓恩,她没想到邓恩竟然强到了如此地步。
20余骑职业者级別的骑士丧命,其中不乏6、7级的高级职业者。
更別说,刚刚交手,纵然是有维吉特准备不足的成分在,可哪怕客观条件再多,邓恩也的的確確击败了维吉特这样一位觉醒者!
面对邓恩那冷冽目光,简娜心思电转,忽然侧倒坐在地上,以手抚胸:“呼————太好了,邓恩先生,你总算来了!”
“你不知道,刚刚在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多么担心和忧虑,担心你不会来,担心我与你共同的理想会被维吉特这个该死的私生子篡夺!”
“幸好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支持我,完成我们共同的理想!”
此言一出,一片譁然!
便是有些人脑子慢、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也有身边人给他讲解。
现在听简娜的意思是,刚刚简娜那番话表达的核心思想,是她和邓恩的初衷,只不过维吉特想要篡夺邓恩的功劳,所以暗中控制住了简娜。
邓恩身为勇者,却看到了勇者这一存在的弊端、並且想身体力行地展示给大家,他才是真正的大英雄啊!
邓恩缓缓翻身下马,看著简娜、摘下面甲。
“我的確赞同你的观点。”
简娜心中鬆了口气,虽然这会部分损失她的声望,但邓恩可无法成为公国的继承人。
而且从邓恩的表现来看,他是一个比维吉特靠谱得多的帮手。
她抬起右手,希望邓恩能拉她一把,只要邓恩伸出手,就代表两人达成了牢不可破的同盟。
邓恩弯下腰,伸出手,简娜露出了完美的微笑。
可是,迎接她的不是邓恩的手,而是一把刺入她胸口、贯穿了心臟的利箭!
“你!”简娜嘴角溢出鲜血,身体因为疼痛而抽搐。
邓恩低声道:“我代银龙號上141名死难者向你问好。”
简娜低头看著刺入自己胸口的冰冷剑锋,又抬头看向邓恩的眼睛,表情是恐惧、崩溃、还带著一丝不可置信!
她抓住剑刃,用力握出了血:“就因为那些贱民的命!?”
“不止是他们。”邓恩手腕用力转动剑柄:“我还想用你的死告诉所有人別打我家人的主意!”
看著邓恩眼中冰冷杀意,简娜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漏算了一件事。
邓恩不是政客!
他也许拥有足够敏锐的嗅觉和头脑,知道政治是如何运作的,但他不会因为利益而妥协,也不会將每一条生命都当做筹码去衡量。
说到底,简娜根本不认为,邓恩会为了两个转业的底层冒险者和她死磕到底,更是从头到尾都不认为邓恩会要她的命!
她可是公国长公主,这个公国最尊贵的女人!
“你真是————疯子!”
简娜颤抖著嘴唇,拉起一丝狰狞的笑意:“这位面的人那么多,你保护不过来的。”
“你早晚会因为你的天真而死,早晚!!”
邓恩冷冷道:“可惜,你看不到那一天了。”
鋥的一声,邓恩抽出长剑,简娜的身体扑倒在地、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整个台面。
邓恩並不放心,他又一剑斩落了简娜的头颅,这才直起身来。
昏迷中的维吉特这时候终於睁开了眼,看到地上简娜的尸体、滚落的脑袋,心智顿时崩溃:“姐姐、姐姐一”
那是他此生得到过的最好的女人,也是他真正接触权力的唯一途径,现在却被邓恩杀死在了他面前!
维吉特的理智全然崩溃,厉声嘶吼:“来人、来人!!给我杀了邓恩、杀了他!!!”
“谁杀了邓恩,我把我的领地给他!!!”
刚刚一切都发生得实在是太快,台边护卫根本来不及上台,现在听到维吉特的话才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但没有人敢第一个动手。
浑身浴血的邓恩彷如魔神,更別说他现在解除了狂暴状態,一手是屠杀者长矛,一手是狰狞的嚼骨氏族战锤。
有前面那20多名骑士还有维吉特自身的前车之鑑,谁敢上去送死?
而台下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简娜殿下,公国的长公主,竟然在这种场合、当著几十万人的面被人杀了!
杀她的人,还是七神指定的、拯救世界的勇者!
而且这个勇者在几天前,还公开表態、支持简娜回到里尔城!
这复杂的现实让所有人都无所適从。
有人在大哭,有人在尖叫,有人衝上来想看看简娜是不是真的死了,还有一些人茫然站在原地仿佛丟了灵魂。
任由局势继续发展下去,迟早会爆发无可挽回的骚乱。
就在这时,一股神圣光辉席捲开来,让许多人的心神都平静下来。
而在圣光中央,枢机主教汤普森踏空而行、走到了台上,这一举动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维吉特见状嘶声喊著:“汤普森阁下,邓恩墮落了,他投靠了邪神,请您立即杀了他、杀了他!!!”
汤普森转头看了维吉特一眼,维吉特的眼皮忽然耷拉了下去、头脑一歪,竟然睡了过去。
汤普森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护卫们:“维吉特殿下受刺激太重,你们还不把他带下去休息?”
护卫们本来就不太敢跟邓恩动手,现在有汤普森发话,他们自然就坡下驴,扛著维吉特离开了高台。
“咳咳。”汤普森清了清嗓子,声音扩散开来:“诸位七神的信徒,请不必惊慌,邓恩先生是诸神认定的勇者,他不仅身负勇者之名,过往所行之事,亦不愧於仁慈、正义、善良与悲悯。”
“他今日所行此事,必有他的道理。”
说著,他转向邓恩:“邓恩先生。”
“汤普森阁下。”邓恩摘下头盔点头致意:“正如阁下所说,我之所以非要取简娜的命,有我自己的理由。”
“其中涉事复杂,而若是出我之口、只听我一面之言,未免有些偏颇,也会污损一些人的声誉、打乱一些人的生活。”
“我在这里只能告诉大家,我杀简娜,是因为她绑架了我的家人。”
“言尽於此。”
“但我可以对诸神起誓,这番话没有半点虚言!”
剑宫,大公殿下寢殿。
空气安静得近乎凝固,戈尔顿四世本就苍白的面孔此刻显得更加灰败,呼吸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仿佛隨时都会死去。
“父亲大人。”狄德罗道:“我可以去杀了邓恩。”
戈尔顿四世嘶哑著嗓音道:“他是勇者,除非你想戈尔顿家族从此灭亡,不然他动不得。”
狄德罗追问:“那简娜就这样白死了?”
“她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罢了。”戈尔顿四世声音平静:“而且论所作所为,她也该死。”
——
“幸好,邓恩还算有分寸,要是邓恩公开她勾结鲜血教团的事,我们才真会陷入被动。”
“出去吧,我想安静一会儿————”
狄德罗点点头,转身离开。
当关门声响起,戈尔顿四世终於再也忍耐不住,捂著脸颊低声啜泣起来。
浑浊泪水流出眼角,在他满是沟壑的脸颊上纵横。
他的女儿死了,死在了他前头!
偏偏他还不能去復仇。
这巨大的悲痛几乎將他压垮。
咚咚咚,敲门声响。
戈尔顿四世抹去脸上泪痕,平静著呼吸:“————我说过,想静一静,有什么事?”
“父亲大人,是邓恩。”狄德罗的声音响起:“他在————发表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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