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6章 无需获取，也不能获取（2/2）

祂那双由纯粹辉光勾勒而成的眼眸，仿佛能洞穿周恆灵魂深处正在发生的每一丝变化。

“我能感应到，你身上，有什么变化正在发生……”

“浩瀚的星位，你无需获取，也不能获取……”

“那是一个陷阱，一个以『力量』与『权柄』为饵、以你自身的贪念为鉤的古老陷阱……”

“即便是我等那早已陨落的岁月里，这样的招数也屡见不鲜，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最喜欢用的，便是这种看似天大的机缘，引你踏入万劫不復之地的伎俩。”

“呵呵……”

那发光生灵发出一声淡淡的、悠远的讥笑。

在那发光生灵的讥笑声中，又一尊伟岸虚影，缓缓地、如同从某片早已被遗忘的古老壁画中走出一般，浮现在了周恆视野的前方。

是那尊拥有六对辉煌羽翼的至强天使。

祇的六对翅膀齐齐展开，如同一面面遮天蔽日的战旗，在虚无中无风自动。

祇做双臂张开的姿態，那姿態不是拥抱，而是一种高傲到骨子里的、俯瞰万物的睥睨。

祇低下头颅，將那燃烧著金色圣焰的眼眸投向周恆，投向周恆身上那正在涌动的、某种诡譎的力量。

“我感应到了……”

祇的声音如同钢铁在极寒中摩擦，冰冷、尖锐，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憎恶。

“那恶臭的病毒侵蚀异种的气息，就像是一具腐烂了万年的尸体，偏偏还要涂上最香艷的脂粉，混入活人的宴会，那股味道，哪怕隔著一万个纪元的岁月，哪怕只是那么一丝一缕，我也绝不会认错。”

祇微微偏了偏头，那双圣焰之眸中满是讥蔑，但那讥蔑，显然不是衝著周恆而来。

“被侵蚀了吗……”

“连『浩瀚』这样伟岸的词缀，连『浩瀚星主』那样不肯低头的存在，都没能逃过那场来自灵魂深处的侵蚀，真是一个……可悲的时代……真是一群……可悲的后来者……”

话锋一转，祇的声音，在那冰冷的讥蔑之下，多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不过，小傢伙，你的身上，或许还有一些可能性……”

“能在星海主的追杀下活到现在，能在那些噁心东西的侵蚀下保持本心，你，確实有那么一点资格，让我等这些早已死透了的老傢伙们，再多看那么一眼。”

天使摸样的“神之真理”话音未落，一根通天彻地的巨型石柱虚影，便无声无息地浮现在了周恆视野的另一侧。

那石柱表面烙印著无数流转的古老符文，每一次自我旋转，都带起足以搅碎空间的恐怖罡风。

但与祇那伟岸的身形截然相反的是，祇的声音，却出乎意料的平和与沉稳。

“小傢伙，放手去做吧。”

祇的声音如同一座古老的山岳在低语，厚重、沉稳，带著一种仿佛能压住一切浮躁与不安的力量。

“病毒侵蚀异种的数据侵蚀，固然不差，它们对於『真理』、对於『神国』、对於一切可以被称之为『力量』的东西，都有著一种如同寄生虫般的、与生俱来的侵蚀与污染能力，即便是全盛时期的我等，也不敢说能在与它们的对抗中全身而退。”

“但……”

“我等，好歹也是依凭自身的力量，一步一步、硬生生踏破那登神长阶，迈入『天』之境的伟岸神祇。我等的神国，我等残留的意志，我等那至今不肯被这『天之界』同化的执念，有些事，有些忙，我等还是能帮衬一二的。”

而伴隨那石柱神祇的声音落下，天地间开始涌现更多的神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