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宝玉历遭雕鏤兮,犹存素白;威凤直上九霄兮,清贞不改(1/2)
第379章 宝玉历遭雕鏤兮,犹存素白;威凤直上九霄兮,清贞不改
紫微大帝急出殿门,见魏徵无碍,方才鬆了口气。
侧身瞥了一眼好整以暇的陆源,正迎上他含笑拱手,“拜见帝君。”
紫微大帝叱道,“快进来罢!”
魏徵衝著守门仙吏怒哼一声,拂袖直入殿门。
陆源早闻魏徵脾性,轻声叮嚀几句,魏徵连连点头。
“真君无需多虑,在下自会良言相劝。”
昂首阔步走至殿內,紫微大帝还未落座,魏徵早已手持高举玉笏。
朗声道:“今者盐池妖氛四塞,黑气蔽日,天下稼穡不登,岁凶民飢,饿殍相望於道。
夫为臣者,当以心捧日,以口补闕:美则称美,不敢一毫虚饰以媚上;过则言过,不敢一毫隱讳以误君。
今见解州有累卵之危,生民陷倒悬之苦,臣何敢惜身避祸?愿披肝沥胆,为陛下剖別妖氛之由、岁凶之故,重言以警圣听,惟陛下垂察!”
陆源微微点头,魏人曹不愧老成持国,微言大义,开门见山便已是拳拳规劝之心,十分得体。
然而再见紫微大帝脸上,却全无缓和之色。
陆源正暗自生异之间,忽闻魏徵开口,掷地有声。
“陛下闭殿门,是欲塞忠臣諫諍之路邪?
玉皇上帝居凌霄,尚赖四御辅政、泰玄三省分职,调度万机。陛下岂真臻圣人之境,无半分闕失?抑或骄心渐生,不復容片言规过邪?”
陆源早知魏人曹语出惊人,却不成想言辞竟然这般詰问,丝毫不留顏面。
再看紫微大帝听闻他如此说著,却好似鬆了口气一般。
只长嘆一声,缓声对曰:“我非大天尊,岂是圣人?但此事根由颇深,不能仅为是非论断。
寒暑相推,何生其异?风雨时作,何召其至?穹苍垂覆,孰撑其际?厚土载物,孰奠其基?
蚩尤战败,何分其尸?女魃功成,何逐其驰?雷兽见戮,何取其皮?”
雷兽、女魃、蚩尤,当然都不是妖魔。
涿鹿之战时战况激烈,黄帝一方九战九不胜,得九天玄女传法,斩杀雷兽,取其皮做鼓面,取其骨作鼓锤,製作夔鼓八十面,齐齐擂动,方才占据胜机。
女魅乃是黄帝之女,协助应龙大败风伯雨师,勋绩赫赫。然而也与应龙一般神力耗尽不得復上,被黄帝安置在赤水之北。因她所居之处不赤地千里,导致天下人避之不及,更作驱赶。
一个是无妄之灾,一个是恩將仇报,他们当然有怨气。
以紫微大帝看来,自然是和平规劝最好。
魏徵却不这么认为,“寒暑相推,气生其异;风雨时作,妖召其至;穹苍垂覆,人撑其际;厚土载物,德奠其基!
如今妖氛四起,丧乱不止,天下人心思危,正气不固。陛下稳坐中天不思拯救,反闭门推諉,有何...”
“有何顏面忝居中天”几个字还未说出口,紫微大帝却早已气的霍然起身,“魏徵!你別以为我不敢杀你!”
魏徵同样气得鬍鬚乱颤,声音愈发激烈,吐沫直上丹墀:“陛下昔能诛昆弟於前,今能戮近臣在后,却杀不得祸乱天地的妖邪?
亲远人而疏骨肉,惟重浮名而不辨曲直。
臣虽微末,不过进言数语以规过,陛下即欲加戮;而妖邪肆凶,戕害生民,陛下竟坐视不救。
难道陛下顏面,竟重於天下苍生邪?
陛下若必欲诛臣,亦无不可!
如今上界已无史官掣肘,但只莫忘了天下悠悠之口。”
紫微大帝无助地像个臣子一般。
一口鬱气梗在胸口,只能恶狠狠地剜向作壁上观的陆源。
“顛倒是非,强词夺理,朕何曾说过顏面之事?
只因天下有亏那蚩尤三人,正所谓一因一果,如今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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