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何必断金锁?桂影自翩躚(2/2)
听明原委,胡秀英轻笑出声,“你这惫懒,神斧昨日主人,乃是刑天、无天和斩业真君,莫不是斗杀万千,神力无穷之辈。
你只將其用作伐木,神斧当然不满,况且你又说以桐油温养,无甚斗战之心,在他看来更是避世墮落之言。
相公既然是真君门下,又岂会安逸?若无涤盪四海之心,匡扶天下之志,难以配此神兵。”
胡秀英轻嘆一声,“真君施以此斧,便是问你心境,若你志在安逸,便將此斧扔下,自然有人寻回。”
刘海从她口中听出一阵失望,急道:“娘子说的哪里话?我受师父厚恩,学得真传,若无报答之心,与禽兽何异?”
话毕,玄天神斧錚鸣不止,飘然落入其掌心之中。
刘海攥紧斧柄,拋却从前犹豫。
也不再逃避那妖僧逼迫,追问道:“娘子,那妖僧不敌神斧,不知逃向何方。恐其暗中下手我等无从防备,正该趁其受伤一举拿下,却又不知该如何寻得?”
胡秀英道:“相公莫急,妾身却是知晓,那妖僧躋身於城中丝瓜井里。”
她拿出宝珠,递到刘海手中,“这妖僧利慾薰心,你可於夜间潜入丝瓜井旁,变出鱼竿以宝珠作饵,必能引其现身。”
刘海异道:“他既然修成人身,又能偽作僧人如鱼得水,岂会中这等计策?
”
胡秀英笑道:“相公有所不知,妖邪都是这等见利忘命之辈。但凡有些脑子,又岂会走上妖邪之道?”
“该是此理!”
刘海不敢怠慢,拿上宝珠进入城中。
待天色擦黑,变出鱼竿將宝珠作饵深入井中。
只不过片刻,手中鱼竿震颤不止。
刘海当即奋力一擎,吊鉤猛地掀飞,连带出一只磨盘大小的三足金蟾挑至当空。
金蟾见著刘海,惊骇不已,再欲遁逃,叵耐鱼鉤紧紧勾住其上顎,挣扎不得。
刘海大笑一声,纵身跃至金蟾背后,拳头不断朝金蟾后脑捶去。
“服气!服气!莫再打了。”
金蟾连连告饶,“將欲送君返回太阴宫中。”
刘海不明所以,但见金蟾三足一蹬,攀云直上,不多时便至月宫之中。
四下风声瑟瑟,空寂不已。
再回念起金蟾所说,师父所讲,刘海当即福至心灵。
看著手中神斧,再看向身侧桂树,哪里不知自己为何回归此处。
妻子胡秀英適才所问縈绕耳旁,使他周身气血翻涌。
俯身下望南洲,哀嚎之声不绝於耳。
正值国破家亡,丧乱四起,哀鸿遍野,瘴气丛生。
刘海当下怒喝一声:“天下哪个男儿无匡扶之心?”
言毕,竟是扔了手中神斧,双臂环抱桂树,愤然撼动。
一时间天界摇晃,响彻九霄。
连带灵霄殿里,眾仙脚下不稳,无计张皇。
齐齐看向殿门之外,天边无数桂花簌簌下落,漫染残破河山。
只道是:
斫玉三千载,玉兔九霄寒。问天何吝嘉木?尘世正凋残。帝曰神柯当折,方许灵根渡劫,斧刃卷还卷。万古银潢畔,空对月轮圆。
墮轮迴,骑金蟾,叩苍天。觉来已是,玉盘霜气扑眉端。乱世拾芳魄,大地涌清泉。且看月中痕淡,犹印当年斧鉴。
何必断金锁?桂影自翩躚。
桂花飘然而落,落至下界南赡部洲一处,引得红光满天,香气无边。
房门之中婴儿啼哭,声断乱世,惊摄残年。
稳婆怀抱出门,放声高呼:“香孩儿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