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世人不知道,如何念宝誥(2/2)
鱼郎丧气道:“道长说真君寻声赴感,又说真君坎离不死,怎天下丧乱,处处叫苦.
他却並未下界搭救?”
程紫霄笑道:“真君本以寻声赴感为愿,奈何往日眾生不分缓急,凡有小愁小恼便呼真君,或为衣寒食缺之微艰,或为言语相爭之细怨,皆扰真君视听。
久则虚妄之呼充塞寰宇,虚妄多则信根渐浅,如稚子屡诈狼来』,及真狼至,纵呼號愈切,人亦疑而不赴,非乡人不仁,实童先失信也。”
鱼郎听入耳中,面上称是,心中却是將信將疑。
真君遍观三界,怎能发现不了真苦难?当下人皆妄言,前人岂能不妄言。
必是另有因由,出家人信念深固,上清一门道统经真君传立,才作此比,聊以安慰罢了。
程紫霄心性通明,久经人事,哪里看不出鱼郎心间存疑。
他也不恼,只缓声开口道:“世人唤不来,是因世人不知道。”
“不知道?”
程紫霄哈哈一笑,从袖袍中拿出几张黄符,口中念诵,手作剑指隔空写在黄符上。
但见他双眼一睁,手中黄符顿燃,项刻间烧成灰烬。
鱼郎见他这一手,不由得心驰神往,他来往山间,若是学得这等生火之法,该如何便利。
程紫霄不知他所想,抬眼望向天空,大喝一声,“风来!”
言毕,风声呼呼而过。
又喝一声,“雨落!”
顷刻间,无数雨点簌簌而下,浸润山间,雨落一刻,消弭无踪。
这一手晴天下雨,直將鱼郎看的瞠目结舌,连赞道:“道长大神通!”
程紫霄呵呵一笑,“我有甚神通,不过联络之法而已。我將需求写於纸上,念口诀,表诚心,烧纸上天,传至神只耳中。
若真有雨数,神只尚有閒暇,知我诚,便会施恩降下甘霖。”
鱼郎细细沉思一番,当即眼眸大亮,喜道:“道长適才说不知道,唤不来真君相助,是因为我等不知联络之法?”
程紫霄悠哉点头,“正是。”
也不待鱼郎追问,程紫霄道:“贫道念诵宝誥,居士且细心聆听。
三官九府,太清洞天...四时为马,阴阳为驛,口诵为使,心念为敕,方方阐教,处处开坛。祸瘟灾厄,事无不应,誓愿不尽,並应无穷。”
说到这,程紫霄猛地一顿,“最后便是真君官职真名。”
鱼郎细细背诵两遍,见並错漏,问道:“道长可曾唤过真君相助?”
程紫霄缓缓摇头,“不曾,自大唐开国以来,这宝誥便未曾念全过,我等潜心修行,尚避不得人祸,哪见妖邪。
居士且安心,真君伏魔无数,若妖邪当前,真君必不会坐视不理。”
鱼郎无良,也只能信他如此说法,“我知真君官名,但姓名是..”
“真君尊姓陆,讳源。”
陆源。
又听到这个名字,鱼郎只觉周身一颤,眼前闪烁无数光景,似是有一顶天立地的神只在妖魔中左右衝杀,血染征袍。
正回忆之间,却听山下一阵高呼,“鱼郎!祸事了!“
鱼郎连忙摒去思绪,转身望去,却是一眾樵夫猎户爭相而来。
还未至山头,便连声哭诉起来,“鱼郎,茶僮死了!”
鱼郎大急,“怎么回事?”
“我等也不知,听说是落砸死,蝶儿已哭昏了过去。”
鱼郎忙欲下山,回身想与程紫霄拜別。
却见那道人早已不知去向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