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崔:完了(4k2)(2/2)
那种久违的飢饿感,从她身体中切切实实反馈到她的脑海。
崔玄微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鲜美的鱼肉,吃得斯文优雅,大方漂亮。
“好吃吗?”
“还可以。”
“你们贵女都爱这一口。”何书墨笑道。
“她们是她们,本座是本座。”
崔玄微连忙撇清关係,她可不是某些与男人亲昵到不分彼此的贵女妹妹。
“行,吃饱了就行。晚上还得盯人呢,吃不饱哪有力气干活?”
何书墨一边给崔玄微劝酒,一边独自品尝浦园陈酿。
崔玄微在某人多次明里暗里的推动之下,终於端起小酒杯,玉手掩嘴,浅浅品尝了一□。
“好喝吗?”
“不好喝。不知道你们男人为什么喜欢这东西。”
何书墨讶异地看著崔家贵女,道:“这不对吧?我虽然知道你们贵女不爱喝酒,可是你们家里应该教过怎么品酒吧?”
崔玄微端端正正地坐著,哪怕是玉腿併拢斜坐在高高的屋脊上,她的脖颈依然像天鹅似的优雅。
“家里確实教过,可本座今天想说实话。”
“哈哈。”
何书墨痛快大笑。
从此时开始,他百分之百確定崔大小姐拿他当朋友了。否则的话,她绝不会如此“吐槽”贵女生活。
何书墨举起酒杯,同样说了一句实话:“姐姐別担心,你的一品之事未必没有转机。
安心再等几天,等我消息。”
“又卖关子。”
“毕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
“那有多少?”
“应该四五成吧。”
崔玄微轻轻一愣,忽然莞尔一笑,“已经不少了。”
“乾杯。提前庆祝崔姐姐晋升一品!”何书墨欢呼道。
气氛到位了,崔玄微端起桌上的酒杯,同样豪爽地一饮而尽。
“啊?姐姐不是不爱喝吗?”
杯酒下肚,漂亮道姑瞬间上脸,她绝美的玉顏上緋红点点,已然让人分不清是酒劲还是羞红。
崔玄微感觉自己心跳得好快,扑通扑通,心臟好像要破窗而逃一样。
“不喝了,本座不胜酒力。”
她趁著自己还有自制力和理智,连忙闭眸打坐,默念清心咒防止走火入魔。
酒劲终究只是其次,她目前最大的威胁,仍然是那个犹如跗骨之蛆,不断蚕食她理智和心境的心魔之症。
何书墨看崔玄微认真的样子,默契地没有出言打扰。
他一个人坐著,吃著剩菜,喝著浦园陈酿,没事欣赏欣赏月色,过会看一眼月下高贵安静,闭眸打坐的大美人儿,实在是一件美事。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很快,三更天的锣声敲响。
何书墨知道,从这时开始,魏王府正式进入休眠,而朱得志如果想做什么的话,最好是趁著现在直到明日凌晨这段时间。
“崔姐姐,崔姐姐?”
崔玄微徐徐睁开美眸。
她脸上的緋色淡去很多,但並没完全消退。她走火入魔的这段时间,一直刻意压制,没有运功,避免功行错路,入魔严重。而不运功就代表没法用元排出酒劲。不过幸好她今天喝得不多,只要压下心魔,些许酒精造成的微醺影响不大。
“本座知道,从现在开始,你安静些,本座要专心盯著魏王府了。”
崔玄微语气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
何书墨点了点头,知道轻重缓急,所以连玩笑都没开,完全配合崔国师的工作安排。
两人就这样默默盯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过去,明月高悬,夜色最浓。
崔玄微猛地睁开美眸,对何书墨道:“有动静了。朱得志果然如你所说,要去给楚帝报信!”
何书墨低声补充道:“朱得志此前联繫的安云海,並不时时刻刻出现在外城。今天魏王突袭潜龙观,属於事发紧急,他如果想传递消息,非得联繫楚帝本人,或者至少得联繫其他能接触到楚帝的心腹才行!咱们今天只管跟著朱得志,来一个顺藤摸瓜!”
崔玄微没有搭话,而是低声道:“他动了,我们跟上去。”
崔玄微刚一准备动身,猛然想到什么,旋即看向何书墨:“你跟得上吗?”
“我儘量。实在不行,姐姐就自己————”
男人话没说完,崔玄微直接伸手,拉住他的胳膊,道:“別说话,屏住呼吸。”
何书墨一个“好”字没说出口,便瞬间进入了一种“星际穿越”的状態之中。崔玄微的速度太快,快到眼睛几乎看不清周围的环境,房屋、树木、灯火,所有的东西混在一起,成了一团浆糊往何书墨的脑子里塞。
不过好消息是,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太久。
几个呼吸之后,周围的一切恢復原样,何书墨这才得以重新观察四周的环境。
他们来到了一处空旷的水面上,脚下踩著的是莲藕的藕叶。京城进入五月份,淮湖岸边的浅水区早早种上了大片绿油油的莲藕苗。
何书墨对这地方有点熟悉,或者说很熟悉淮湖!
身后是岸边,远处是在月色下隱约显露轮廓的岛屿、庙堂,那是福光寺。
何书墨若有所思,道:“看样子,朱得志是去福光寺了。这么说,楚帝就在福光寺,还是楚帝去过福光寺,福光寺僧人有楚帝的联繫方式?”
何书墨边喃喃自语,边看向身旁的崔家贵女:“崔姐姐,你————”
他话还没说完,便发现崔玄微呼吸越来越急促,原本用於维持轻功的玄真元炁也突然变得控制不住。
崔玄微踩在莲藕叶上的身体,在失去轻功的情况下突然变重,然后瞬间滑入水中。
落水的时候,她的玉手还紧紧握著何书墨的胳膊,导致何书墨也受她牵连,直接被拽到水里。
何书墨人都傻了。他人尽力在水面上漂浮,手掌反扣崔玄微的胳膊,用力把崔大贵女从水面下拉上来。
“崔姐姐?崔贵女?崔玄微?”
崔家贵女从水面下浮出来,她现在的状態很差,心跳很快,呼吸急促,小脸又红又烫。
她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不应该叫何书墨大晚上陪她出来守魏王府,更不应该意气用事,去喝那一杯烈酒。
然而即便是这样,崔玄微还保留著最后一丝自製和清明。
可她万万没想到,某男子生怕她又掉入水里,於是扒拉著她的身子,把她从远处拉近,然后结结实实抱入怀里。
完了。
崔玄微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