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太上老君,旧世真相,再见二郎(8k)(2/2)
“对。”
太上老君坦然点头:“媧皇所化之镇石,未必还能维持十万年了,你没发现么,当世復甦的旧世“或许,封神、西行之两件重演的天命大事件结束之时,就是镇石失效之日。”
不等张福生思忖,太上老君意味深长道:“而且,也只有你还有十万年时间。”
张福生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太上老君轻笑:“因为凡是生灵,便有过往、前世,无上者无法干涉当下,却可以干涉眾生在歷史中的一代代前世”。”
张福生瞳孔一缩:“道友的意思是,我没有前世?”
“不,你有,且你不是记的很清楚么?”太上老君平静道:“但你的前世有些不同。”
“它们被保护了起来,被媧皇所化之镇石保护了起来。”
张福生恍然。
一时之间,偌大的八景宫后殿,陷入死寂。
不知过去了多久。
张福生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开口:“看起来,老君一直处在当世,那当世如今究竟是个什么状况?那兜率宫的时光似乎很混乱,又是为何?”
太上老君晃了晃拂尘:“当世?作为这段自由岁月的尾声,大罗们自然都拼命的想要復甦归来,爭取在这没有无上者的时光中,证得无上。”
“对於这一段自由岁月”,无上者们倒是达成了共识—一可以允许最多两个新的无上出现。”
张福生眯眼:“两个?”
“准確的说,是一个。”
太上坦然点头:“至於具体是谁,还在爭,还在博弈一毕竟,还是那句话,无上者干涉不了当下,却依旧可以干涉十万年之前的过去。”
“这些大罗,谁不曾活过十万年?谁不曾有前世?”
“至於这一个之外的名额,我想你应当知道什么意思。”
张福生默默点头:“第二个便是我——无上者干涉不了我的过去。”
他嘆息一声:“所以,一个名额,再加上我,便最多出现两个无上者,对么?”
太上老君頷首。
又是良久的沉默。
张福生忽然伸手指了指镜像:“他——他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上老君平静道:“这孩子说的是实话,他是你的备份。”
张福生追问:“那昨夜,他究竟做了些什么?”
老君摇头:“是一些太清道友的安排、谋划,但不可说。”
张福生变得强硬了起来:“是么?既然已安排好了,谋划完了,那我便要斩了他。”
镜像脸上的苦涩更重了一些。
太上老君一嘆:“这又是何必?他也是个苦命的孩子,生来便是备份.
,,张福生冷冷开口:“我又不是无辜的么?谁想自己平白多出一个一模一样之人?道友,是一定要庇护於他么?”
太上老君沉默了一下,深深的看了张福生一眼:“可否只斩断他和你的联繫,將他放生了去?”
“毕竟,这孩子也陪伴了我十八年多。”
张福生笑了起来:“十八年?感情从我出生开始,就有了他了?”
“是。
“”
太上老君坦然:“但正因为如此,他才很悲惨,不是么?”
“你在成长,在结识朋友的时候,他独自呆在静室中,从小到大。”
张福生皱了皱眉头:“这可不是我的错,而是製造他的人的错,老君,你莫要混淆视听一放生是不可能的。”
缓了缓,他语气微松:“不过我可以让他活下去一斩掉他与我之间的联繫,抹除他与我相同的记忆。”
“但我允许保留他的灵魂,保留他的修为,让他活在我的神境当中。”
太上老君失笑:“你倒是好算盘,你神境中的生灵修为,都会加持一部分在你的身”
张福生平静道:“如果对我没有利益,我何必留他?”
缓了缓,他继续道:“再说了,他呆在我的神境中,便是人间境中的至强,他想要做什么都可,如何不自在?”
太上老君沉吟了片刻,似乎在犹豫著什么。
许久。
老君轻嘆一声,点了点头,作出决断:“便隨你的愿吧。”
说著,就要挥动拂尘,斩掉镜像和张福生之间的联繫。
可却被阻拦了下来。
张福生笑眯眯道:“老君,不急,不急。”
太上老君无奈开口:“福生道友,你又要怎般?”
张福生笑容灿烂依旧:“很简单,等我证大神通者,孕育出命宝之后,再斩掉联繫,抹掉他的记忆吧。”
太上老君愣了一愣,失笑道:“你却是要榨乾这孩子最后一份价值么?”
祂算是看出来了张福生的心念—一只要联繫还在,张福生成就大神通者,那镜像自然同步成为大神通者,切会具备一模一样的命宝,承载一模一样的大道,等到了那时候再斩断联繫,张福生大可取走镜像的命宝,与自己的命宝合二为一,却不知可省下多少苦功。
“也罢,也罢,便都隨了你的愿吧......在那之前,我会將这苦命孩子,镇压在玄黄塔中,如何?”
听著老君的话,张福生笑呵呵点头:“自无不可.....我且最后一问,天地玄黄玲瓏塔中的,是老君你的真身么?那兜率宫又怎么一回事?”
老君沉默了一下,頷首道:“是我真身,不过是被镇压在其中的,多亏了这孩子,镇封鬆动,我才能透出一缕神念来。”
张福生挑了挑眉头,看了镜像一眼,难怪老君要护著他。
“兜率宫呢?”
“兜率宫的情况很特殊,暂时无法相述,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又是这套说辞?我最討厌的便是谜语人了......行了,老君还请回玄黄塔去吧!”
见张福生拱手,太上老君又是苦笑一声,拂尘捲起镜像,两人便都一同没入玄黄塔中,而这方天地玄黄玲瓏塔微微一晃,坠回了案几之上,也就一动不动了。
一切都恢復了寧静。
张福生自光深邃至极,凝视著天地玄黄玲瓏塔,他没有去问太上老君究竟为何被镇压在塔中,也没有去问是被谁镇压著的,更不曾发问,以老君的境界,怎的还会有怜悯之心。
张福生不曾问出口,老君也不曾主动解释——双方似乎有一种特殊的默契。
“无上...
“1
深深看了一眼静室,张福生念头抽离而出,回归本身。
再睁眼时,还是在主屋的床榻之上,时间也已然跨过了黄昏,圆月又高悬。
“无上者啊。”
张福生轻嘆一声,走下床榻,走到窗前,凝望著天上的那一轮皎洁明月,目光深邃无比。
关於老君,他心头有一个猜测,但不知是对是错,需要验证。
这也与他和老君的那种默契息息相关。
心思百转千回,天上皓月越发的明亮了,群星闪烁,点缀其上。
偌大的孔氏府院正安静著,六欲天女和阮玉兔都已离去,去见白日里来拜访的那些人了—替张福生去调用资源,譬如弘农杨氏的仙药,又譬如一些特殊的材料、宝物。
此时此刻,可以听见远处偏房中,崔六朵和族老的交谈,他们在言说即將到来的崔氏老祖宗,但张福生却並不关心,崔氏老祖宗,一位大能层面的神灵,曾经一甚至一两个月前,都是自己要仰视的存在,但对於现在的自己来说?
动用全力之下,哪怕不借至宝,怕是也能在百息之內將之镇压乃至於镇杀。
张福生呼了口清气,微微蹙起了眉头。
“天都当中,广成子和玄清似在为爭。”
“天都之外,天蓬已然开始踏上取经路,要不了多久就能抵达五指山”。”
“北帝不知下落,还有一个神秘的无生老母和碧游宫四脉,再加上暗中藏著的,不知已有多少的旧世真灵...
”
张福生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一是这些,却也远不止是这些。
心怀不轨的孔神通,异维度中,曾经出现在广寒宫的天尊级生灵,还有最关键的——即將到来的冥土之变。
一切之一切,都乱成一团,自己还不得不去一一面对。
“说起来,碧游宫四脉......”
张福生挑了挑眉头,碧游宫第一脉,是为截教,联邦正教之一,教宗叫做天姥,是大能级人物,而自己白日里洞悉因果的时候,可是看的很清楚一陈语雀和林东西便是被那天姥带入首都的。
“取经人这几天就要到五指山了,到时候放出万神教宗之日,也是我证大神通者之时。”
张福生摩掌著下巴:“至於这两天,倒是正好,去拜访拜访那个所谓的截教教宗..
..小豆丁倒是不急著带回彼岸世界。”
他並未立刻去拜访—一因为张福生还在等。
等一个人。
算时间继续流逝。
至夜半三更时。
吱呀~!
屋门被悄然推开,一个青年不知何时已走了起来。
杨戩。
张福生平静的看向来人:“杨二郎,你倒是还真来了。”
说著,他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眉心一在那里,在眉心祖窍当中,有著这杨二郎所赠的天眼。
杨二郎並没有神话传说中,那位【二郎显圣真君】所该有的气度,只是微笑著拱了拱手:“道尊先生,许久不见,別来无恙。”
张福生挑眉:“不是就半日不见么?”
杨二郎却笑了起来:“对於道友来说只是半日,但对於我来说,却已过去了不知多少万年啊..
”
张福生若有所思:“怎么,你邀游时光歷史去了?如今时光岁月不是被玉皇大天尊镇压著的,无法隨意邀游么?”
杨二郎笑容一滯,神色微沉:“倒是想不到,道尊先生连这等秘辛都知晓。”
见他这一副模样,张福生当即瞭然,这傢伙或许知道自己一些事,但知道的,又不多。
比如不知自己隨时可见那位玉皇大天尊。
念及此,张福生玩味的笑了笑,凝视著杨二郎:“说说看,二郎夜半三更寻我,究竟是为何事?”
杨二郎脸上笑容散去,並未追问张福生是如何知道的那般秘辛,他微吐了口浊气,沉声开口:“某所来,所为,很简单,只是再给道尊先生送上一份礼。”
“哦?”
张福生兴趣盘然道:“白日里,二郎你送了我大名鼎鼎的天眼,如今似乎遨游了一段漫长岁月时光,今復返来,却又要送我什么?”
杨二郎拱了拱手,平和道:“其实我对先生了解的並不多,也不知那泼猴究竟为何要选择道尊先生,不过.....
”
“不过,我便照做就是了。”
话音落下,杨二郎伸手一托,有灿著光的事物从他手中浮现而出—却是一枚印信。
张福生看去,大印上沉浮著深幽之息和浓郁的死气、阴气,更透著与人皇璽同根同源的气息!
他一惊:“这是?”
“九幽印,阴天子璽,为执掌九幽之物,如似那人皇璽、天帝璽。”
杨二郎平静开口,双手往前一松,帝璽缓缓朝著张福生飘来。
他伸手接住,摩掌著这件厚重至极的至宝,听见杨二郎继续道:“好了,我的目的已然达到——只是来送此物。”
张福生看向他:“邀游岁月,或许还布局、爭斗了一番,得来此物,只为送给我?”
杨二郎耸了耸肩膀:“泼猴的意思,我只是帮他送的。”
“齐天大圣么?”
张福生再问:“二郎和齐天大圣是一路人?”
“算是罢。”
“这样啊......那我可还有一个疑问。”
张福生呼气,再问:“二郎可知,当初將齐天大圣从峨眉山,从佛祖封印中放出来,以至於后续一连串动乱的.....是谁人?”
杨二郎愣了一愣,沉默片刻,手中浮现一盏莲灯,灯光將此地笼罩之后,他这才点头道:“知道,但你不可说出去。”
张福生精神一振,真知道?
“洗耳恭听。”
“便是那太上老君—是太上,不是太清。”
杨二郎沉声说完,持著莲灯,转身离去。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