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你但凡低调一点呢(1/2)
负责人走在眾人的前面,皮鞋踩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他一边走,一边抑扬顿挫地介绍道:“泉屋的藏品以中国青铜器和古画为主,很多都是国宝级的。
比如那件虎卣,造型奇特,至今仍是青铜器中的孤品,其纹饰之繁复,铸造工艺之精湛,堪称商周时期的巔峰之作。”
红叶听得不时点头,她的目光隨著负责人的手势移动,但在那一瞬间,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被旁边的书画展区吸引。
那里悬掛著一幅明代的山水立轴,笔墨淋漓,意境幽远,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负责人察觉到了她的分心,指著书画区说道:“这边主要是中国古代书画,以明清时期的绘画为特色,收藏有徐渭、唐寅、八大山人、石涛等名家的作品。”
隨后,负责人又带著眾人参观了其他藏品。
还有各式各样的古铜镜,以及日本与朝鲜的古代文物。
当眾人走到一处展示古铜镜的展柜前时,负责人的耳机里传来声音,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走到正一身边。
他微微侧身,压低了声音说道:“正一先生,您父亲要您现在去馆长办公室找他。”
正一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好。”
然后,他转头对红叶她们说道:“你们先在这里逛,我去去就回。”
正一被一名工作人员领著,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位於博物馆深处的馆长办公室。
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来”。
推开门,住友三郎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折迭整齐的报纸。
见正一进来,他並未起身,而是直接將报纸“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用食指用力地点了点报纸的头版。
“你看看你,刚来京都就不老实。”住友三郎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
“我又做了什么?”正一一脸无辜地走上前,拿起报纸。
然而,当他看到报纸上的標题时,眼皮还是忍不住跳了跳。
《惊爆!京都日报社长於血色花海中遭暗杀,其死因直指东京暗黑中枢的禁忌秘力!》
这个標题耸人听闻,充满了戏剧性与阴谋论的色采。
正一快速瀏览了一下內容,报导中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字里行间都在暗示,这起暗杀背后有著极其复杂的势力博弈。
而刚刚来到京都的正一,无疑是最有嫌疑的人之一。
很精彩,超出正一认知的精彩。
“你整合了东京的报社还不够吗?还想要整合京都的报社,你的目標是不是整个日本?”住友三郎问道,语气中充满了质问与无奈。
他捏了捏眉心,头疼不已。
整合东京报社已经足够惹眼了,没想到他这个不省心的儿子,刚到京都就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还如此的迫不及待。
住友三郎嘲讽地说道:“你是打算趁著別人还没想好对付你的时候,直接快刀斩乱麻是吧?”
“我没这个心思。”正一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我对报社什么的完全没兴趣,他的死可和我无关。”
“和你无关?”住友三郎嗤笑一声,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地盯著正一:“既然和你无关,为什么你一来京都,这个倒霉蛋就死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倒霉唄。”正一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咙,“也许是他的仇家太多,也许是天意如此,反正不是我乾的。”
“你把別人都当成是傻子吗?”住友三郎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提高了几分贝。
“你来到京都的第一站就是城南宫神社,你一到,那社长就死了,你瞒得住谁?这时间点卡得这么准,不是你还能是谁?”
正一一脸冤枉,他看著住友三郎辩解道:“我没准备去那的,是红叶硬拉著我过去的。
我去那里是隨机事件,那个社长去那里也是隨机事件,这也能赖到我头上?”
“呵。”住友三郎冷笑一声,靠回椅背。
“红叶一个高中女孩而已,你能把她哄得团团转,她提出要去城南宫神社,未必不是被你影响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手段?”
“你这就胡搅蛮缠了。”正一放下水杯,眉头微皱。
一点证据都没有,就完全靠猜,毫无根据地把结果往我身上靠。
住友三郎说道:“家里对你的囂张跋扈,也颇有怨言。他们认为你这个混蛋,把住友財团的名声都给带坏了。
而且家族里面的年轻人,都认为家族对正一太宽恕了。”
他们在社会上只是有点小特权而已,正一却有大特权,行事无所顾忌,他们自然都很不舒服。
虽然財团內部一直解释,说正一至今安然无恙,是因为外面没有他犯罪的证据,绝对不是財团的袒护。
但根本没人信。
甚至因为正一的成功,家族內部的一些年轻人,开始效仿正一,行事越来越激进,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让不少老人都很生气。
不仅是家族里面的人如此,聘请的那些职业经理人,看到住友財团这么厉害,做事也越来越激进。
这个坏的榜样,造成的影响太大了。
住友三郎无奈地说道:“你要是不去城南宫神社,我还能帮你遮掩一二。
但你太张狂了,非要看到他死在你眼前你才安心。
只要你低调一点,財团內部也能交代得过去。”
“隨便吧。”正一无所谓的说道:“我自己知道自己清白就好。”
他瞅了住友三郎一眼,说道:“反正对我不满的人很多,我也不在乎那些人里面有没有姓住友的。”
正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小声地说道:“只是我这个人天生招老天爷喜欢,那些说我坏话的人,下场都不好,有不少还都是在政府担任较高职位的。”
住友三郎点了点头,道:“好,我把你的话带给財团里面的人。”
正一吹了吹水杯冒出来的热气,奇怪地看著住友三郎。
我什么时候让你带话给別人了?
真是奇怪,他又乱理解我的意思。
但正一也不解释了。
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正一都已经习惯了,根本懒得和別人解释。
甚至正一在没有表达的时候,也会被人误解。
“你现在成气候了,再怎么胡搞乱搞我也管不了。”住友三郎的语气严厉起来,试图找回作为父亲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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