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堪称父慈子孝的典范【求月票】(2/2)
“首先,皇上的詔书你烧不得,皇上对此极为看重,你如此行事恐有大不敬之嫌;”
“其次,皇上素来疑心不小,此事非同小可,自然更加在意,你说烧了他未必相信,他自己烧了才是真的烧了……被皇上疑心可绝非好事啊周將军;”
“再次,这亦是你向皇上表明自封其口的忠心,皇上明白你不会泄露,便会將你当做忠臣,可以弥补前些日子你阻挠通贡的行为。”
周尚文恍然大悟,当即对郭勛施礼一拜:
“听翊国公一席话,真是胜打十年仗啊,受教了!”
“不过老夫细细一想,翊国公此举应该亦有为你这义子考虑的心思吧?”
“唯有老夫让皇上明白,老夫將对此事自封其口,皇上才不会担心鄢懋卿因此事与他心生嫌隙,日后才能继续放心重用鄢懋卿,是也不是?”
郭勛也不否认,只是依旧笑道:
“此事本来便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过是互利互惠的事,不能算做是老夫的私心吧?”
“若说私心,老夫接下来想请周將军办的事,才是真正有那么一点私心……”
周尚文当即面露警惕之色,提前防范道:
“翊国公先说来听听,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老夫可未必便会答应。”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驻帐於袄儿都司的吉嚢,也就是俺答兄长,右翼三万户真正的首领,这些年来应该也像俺答一样,多次要求与大明通贡互市吧?”
郭勛並不理会周尚文的“丑话”,继续说道,
“周將军长年驻守边镇,不知对吉嚢又有多少了解?”
周尚文隱约意识到了什么,却还是如实说道:
“据老夫所知,吉嚢如今已身染重病,恐怕是活不长久了,因此近些时日不少部下都与俺答暗通款曲,使俺答越做越大。”
“也正是因此俺答这回独占石炭之利,才没有遇到太大的阻碍。”
“否则这其中的巨大利益,恐怕足以令他们兄弟二人反目成仇。”
郭勛紧接著又问:
“那么,周將军麾下可有人可以与沟通吉嚢?”
“老夫没有。”
周尚文摇了摇头,却又补充道,
“不过老夫知道有人可以,这些人如今就关在大同府衙的监牢內,等待朝廷派来的巡按御史审查发落。”
他已经明白了郭勛的意图。
皇上要的是通贡,要的是掌握碳税衙门,要的是抓住这笔开源出来的財政收入。
反正都是做生意嘛,和谁做不是一样做,税不是一样的收。
俺答没了,还有吉嚢。
吉嚢没了,还有小王子。
甚至就算小王子也没了,那他们也还有继承王位的子嗣。
皇上如此怪罪鄢懋卿,也不过是怪他出关奇袭俺答王庭,恐怕妨碍通贡之事。
而鄢懋卿此行立下不世之功,已经是不死之身。
若是再想办法给皇上把石炭贸易这条腿给接上,那不是就连怪罪也不存在了么?
最重要的是,吉嚢驻帐的袄儿都司距离大同也不远,就在河套地区。
今日鄢懋卿能够奇袭俺答王庭,甚至只以两千兵马便正面杀入王庭大营,让俺答死无全尸,將整个王族俘虏。
那么明日鄢懋卿便也能够奇袭吉嚢王庭,俺答挡不住的英雄营,吉嚢就能挡得住么?
此刻恐怕正是將吉嚢扯进来,与其结“城下之盟”的最佳时机!
而这种情况下促成的通贡,才是周尚文可以接受的通贡,毕竟他心里也明白,韃靼人是永远杀不光的。
他们已经从胡人、匈奴、突厥、蒙元、瓦剌,变成了现在的韃靼,就像中原一样生生不息……
“你是说那些曾向韃靼走私物资的商贾吧?”
郭勛若有所悟,沉吟著道,
“倒也不是不能给他们其中少数几人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无非是我动用权力划掉几个名字的事……”
郭勛心中已经悄然生成了一个剧本。
这个剧本以鄢懋卿第一次出使俺答时的所作所为作为模板,略微改动便可以用在吉嚢身上。
上一回鄢懋卿没能“復套”,是因为河套地区压根不在俺答手上。
这一回,吉嚢总是河套地区的实际掌控者了吧?
“守常,你已搭救了义父数次,这回也该由义父尽一回心,用力的拉上你一把了,你就请好吧。”
“咱们父子二人,可真是堪称父慈子孝的典范。”
“回头义父將这些事情著成书刊印出来,日后必將传为一桩美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