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昨日之因(2/2)
可这些河东吏士不知道赵基对他们存有更长远的规划,现在的压制打磨,就是未来的关键一刀。
身处如今的位置,赵基不会偏向或特別亲爱、或厌恶某个地域的人。
人不应该用地域来划分,阶层出身才是关键。
然而这种长远的规划是不能向河东人吐露的,更不能向身边人吐露……因为河东人未来挥刀的目標群体,正是现在中枢层的大部分人。
不过乘著现在的机会,对河东豪帅、吏士进行剔除、修剪,未尝也不是一件好事。
这样未来使用的时候,也会格外趁手。
当然了……未来河东人也不能太过於猖狂,用完了就进行酬赏、拆分。
只有这样,才能让大部分河东吏士平稳落地。
赵基思索著心事,见卫覬点出河东豪帅、吏士的思想问题,就说:“若是河东昔日豪帅不能理解国家的苦衷,执意作乱的话,我也不会念及乡党袍泽之情。”
赵基说罢见卫覬沉思,就说:“我近两年征战各方,无心也无力顾及河东,人心变化又难以捉摸,伯覦是河东大姓出身,最是明白各家豪帅底细。此时此刻,我需要伯覦指出可能从叛者。”
“唯。”
卫覬肃容应下,他凝视地图:“马矢氏与公上仇恨深结,此各方內外皆知。以如今形势来看,马矢氏从叛应在八成以上。”
赵基听闻缓缓点头,这个时候是不能呆板讲究证据,自己与马矢氏的仇恨太深了,不管对方有没有从叛……就算没有从叛,就彼此的仇恨来说,肯定已经接受过裴氏的拉拢或暗示。
得到拉拢、暗示时没有揭发,这本身就……该死。
乘著这个机会,拔掉马矢氏在军中的最后那点残存的影响力,更利於以后的长远发展。
卫覬又专心看牛皮地图:“舍马矢氏之外,臣以为冀亭亭长不稳。其余各县、各亭及渡津塞障关尉皆是虎賁旧人。纵然对公上有些误解,可见到公上时,自会被公上感化。”
“嗯,他们不敢对我拔刀。”
赵基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这两年降將提升的太快,事实上引发了虎賁群体的不满。
可这种不满更多的只是一种表达出来的態度,作为回应,虎賁的晋升一直是绿灯状態。
也是因为这种来自虎賁的不满態度,让降將们不敢懈怠。
赵基说著伸手,从卫覬手里接过牛皮地图捲轴,盯著冀亭。
冀亭在汾水北岸,与南岸的柏壁相互对著。
冀亭只是个小小的路亭,赵基根本不会过问亭长级別的任命、提拔,也就闻喜、安邑、晋阳的亭长们普遍是伤残军吏安置而来,这些亭长的委任权一直控制在赵基手里。
迟疑片刻,赵基问:“伯覦,冀亭亭长何人?”
“其父祖三代人皆入裴氏门墙,其本人也是裴氏门生。”
卫覬斟酌语气:“公上也识得此人,乃校尉韩栋之嫡兄韩柏,其胞兄韩松后入朝为郎。公上征胡之际,韩松隨陈群出塞宣詔,因不耐塞外苦寒,染病而亡。”
赵基这才有些印象,他不熟悉韩柏,但知道韩松。
跟自己大哥赵坚差不多年龄,在裴氏族学听讲时,韩松是坐在最前排的,有时候会代替裴氏族老给新入学的少年讲学。
朝廷东迁之前,韩松就被举为闻喜县吏,是裴征的左膀右臂。
后来韩松举孝廉入朝为郎,裴征则被公府徵辟入朝。
不同的是,裴征又被自己弄了回来,在西河郡当县长。
赵基没有继续细问卫覬猜疑韩柏的深层原因,也就把这件事情记在了心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