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尔虞我诈(2/2)
就算朝廷认可,那也是以羌道令这个本职,行护羌校尉这个兼职,说到底就是个假、代理的护羌校尉,凭什么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还没击退赵基派遣来的军队,赵昂就想著反抗益州、朝廷方面的安排,若是赵昂成功后,自己还有什么面目在汉中立足?
张修越想越气,反而努力平息后,將竹简合起轻轻放在桌案一侧:“先生,赵伟章已有反跡,我將遣使上报主公。不知眼前之变,该当如何?”
阎圃闻言皱眉,沉眉思索,张修也不好打扰,耐心等候。
十几个呼吸后,张修起身亲自来到阎圃附近,將隔水加热的酒瓮取出,双手捧著给阎圃酒杯中斟酒。
阎圃也是赶紧双手托举宽大楠竹製成的大酒杯,见將要酒满,就说:“將军……赵伟章出兵渭水北岸,名为袭击韩述后军,以我观之,实为疾驰街亭,封闭陇山。”
“对,我也这么想的。”
张修立刻点头,將酒瓮放回原处,也是搓搓被烫的双手:“先生是觉得,赵伟章亦有效仿赵贼之志?”
“这不重要,我是怀疑他已有兼併我军之意。”
阎圃神情凝重,声音低沉,祁山道就在武都郡內,祁山口北边直通上邽。
张修、张鲁也是先行一步,行军的同时封闭道路,延迟消息传递。
为赵昂所领的陇南羌氐义从联军遮蔽了战场,使得对方能隱秘抵达上邽。
也就是说,现在赵昂翻脸的话,隨意就能掐断张修、张鲁的退路。
无法返回汉中,那军中的吏士……哪怕虽然是信眾,可这样与家眷长期分隔的绝境之下,也会放弃他们,甚至攻杀他们这些不能神机妙算、驱使鬼神的『师君』。
带著信眾起兵,越打胜仗,狂热情绪下军队能快速膨胀;可最怕的就是失败,失败会证明口口声声能驱策的鬼神是假的,信眾信念崩解,那眨眼间就是仇寇死敌。
因此,张修要么打胜仗,要么不出手,带著信眾武装行军,来渭水上游旅游一圈。
再要么张修本部不动,让张鲁去打,把信眾反噬的风险隔离在张鲁身上,让张鲁充当防火墙。
张修越想越怕,愤怒之余,就问:“赵伟章反状明显,国家已有赵基作乱,又岂能容赵昂再乱?”
赵昂身形八尺有余,雄壮而英武。
张修本就很有好感,现在反思一下,这赵昂岂不是与赵基十分类似?
“若將军能下决心,不妨调张公祺撤离,使之急趋向西,抢占上邽!”
阎圃起身,对著张修贴耳密谋:“不论事成事败,將军皆可从容退回汉中,不仅杜绝赵昂之外患,也能绝张公祺之內乱。”
张修很不喜欢张鲁,张鲁的母亲侍奉刘焉十分周到,使得刘焉生前,隱隱视张鲁为义子、假子。
刘焉的两个大儿子又死在討伐李傕郭汜的战爭中,刘焉更器重三子刘瑁。
四子刘璋反而与张鲁关係不错,张鲁等於刘璋父子插在汉中的监军,令张修感到浑身不自在。
若是借战爭之手除掉张鲁兄弟,那他自然就能稳坐汉中。
討赵护国什么的,对张修来说有些遥远。
汉中,才是他的心头肉,能看得见、摸得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