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此恨经年深,此景度日久(2/2)
“瓏儿,我知道了————”
“你要做什么?”
“我一定会杀了赵偃!”
“还有呢?”
“还有,杀了时也。”
“对,要杀了赵偃,还有时也————”
带著云思雨和白秋瓷,时也站在地窖入口,潮湿的霉味混合著血腥气扑面而来。
她们的身份特殊,实力强大。
再加上张记的默许,所以来到这里也无人敢质疑。
看著这里遍布咒印的情况,时也忍不住皱眉。
紫微星力在指尖流转,凝结成细小的晶簇照亮台阶,每一级石阶上都刻著扭曲的符文,像是无数张痛苦嘶吼的人脸。
云思雨蹲身触碰纹路,黄泉之力与咒印接触时迸出青烟。
“阴阳家的血祭纹,至少叠加了七重禁制。”
“又是阴阳家的东西?赵国不是崇尚体修吗?”
白秋瓷用脚尖碾碎地上一截枯骨:“赵王搁这养蛊呢?”
时也突然按住二人肩膀,將两人拉后了一些。
黑暗中传来窸窣响动,十几具掛著秦服饰的乾尸正贴著墙蠕动。
它们天灵盖被钻出圆孔,青色藤蔓从颅腔垂落,像提线木偶般操控著尸体行动。
“这是?”
时也瞳孔收缩,那些藤蔓末端还连著新鲜脑组织,分明是近期才被抽空的活人。
紫晶锁链骤然刺出,將最前排三具乾尸钉在墙上。
腐肉簌掉落,露出胸腔里跳动的青色肉瘤。
肉瘤表面浮现一些不知名人类的面容。
“人类,你又一次触碰了禁忌。”
“果然是青囊么,真是聒噪。”
时也的剑气横扫而过,剑锋搅碎肉瘤瞬间,整个地窖突然剧烈震颤。
所有乾尸同时仰头,上百根藤蔓从他们七窍激射而出!
时也右臂青筋暴起,紫晶锁链在空中织成密网。
藤蔓撞上锁链的剎那,时也冷哼一声。
剑锋划过自己手腕,血煞顺著剑脊泼洒,被血雾沾到的藤蔓立刻枯萎。
这种力量————
已经有了隱隱盖过青囊的趋势,极其强大。
“怎么回事?”
听到动静,使团的成员,以及黑冰台的閆冰都赶了过来。
“下面有东西在操控。”
时扯断缠在脚踝的藤蔓,指著刚才踏出的坑洞。
这坑洞的深处漆黑一片,偶尔传来婴儿啼哭般的声响。
“下去看看。”
“行。”
隨著几人的埋进,一些更为惊人的东西逐渐展现在他们面前。
层层叠叠的青铜瓮从黑暗里显现,每个瓮口都伸出孩童苍白的手臂,正在抓挠瓮壁。
云思雨用剑尖挑开最近一个铜瓮,瓮中蜷缩的男孩突然睁眼,眉心赫然是缩小的青囊纹样!
他张开嘴发出怪异的声音:“长生,长生————”
云思雨目光深沉,剑光闪过,头颅滚落在地。
她的性格和时也相似,都属那种没有什么同情心的人,一直在为自己,为彼此活著。
可没有同情心,也不意味著她滥杀无辜,愿意看到这些寻常人的遭遇。
砍掉这人的脑袋后,云思雨脸色变了变。
无头尸体脖颈断面里,正疯狂涌出各式各样人类模样的肉芽!
就好像是某种生长的能量失控了一样。
其中有些,居然有贏哲曾经俊俏的模样。
“是禁术练体,让我来吧。”
一名黑冰台成员突然出手,甩出七张符纸贴在四周。
“赵偃用这些孩子当容器,把贏哲的魂魄切碎,一部分留在了他的身体里,一部分在这里存放。”
“有什么用?”
“这些魂魄散乱无措,与其他灵魂相互融合,早已没有了归一的可能,也就是说————”
这名黑冰台成员欲言又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其实他的意思大家都明白,贏哲这种半疯半癲的状態,已经回不去了。
他的肉体畸形丑陋,他的灵魂破碎不堪。
这样的人,已经没未来————
“退后。”
轰隆隆!~
地面突然塌陷。
时也看见地面陷落的瞬间,也看到骇人景象。
地底祭坛中央矗立著青铜鼎,鼎中血浆沸腾,十二名孩童手捧自己跳动的心臟围成一圈。
他们的脸正在融化,逐渐变成难以形容的模样。
有点赵偃的影子,也有贏哲的印象。
时也凌空翻转,紫气再次化作紫晶在脚下凝结成平台,朝著飞奔而去。
黑冰台眾人紧隨其后。
突然,鼎內浮现的赵偃虚影伸出无数黑手,眾人纷纷提剑格挡。
时也猛然拔剑,殞命剑身血煞环绕,他一剑斩断黑手,稳稳踏在了鼎边。
看了一眼那些手捧心臟的祭祀小孩,时也目光暗了暗,手起剑落。
噗嗤!~
黑血喷溅在鼎身铭文上,突然激活了整个祭坛的阵法。
洞窟天顶!
三百六十五盏人皮灯笼同时亮起,照出墙上密密麻麻的命契文书。
每张帛书都写著贏哲的名字,末端按著赵偃的血指印。
最陈旧的那张已经泛黄,日期竟是长平之战第二年。
“二十年————”
不光是时也,眾多秦国使臣在看看那密密麻麻的血手印,都一时无语。
长平之战,血海深仇。
这份恨意太过於明確,以至於他们做为秦国人,都挑不出来反驳的理由。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赵偃的手段竟然如此阴毒,竟从质子幼时就开始用命契蚕食其魂魄,那些青铜瓮里的孩童,恐怕都是贏哲不同时期的备份”。
时也的目光穿越过那些血印,每一张都是一份血海深仇。
“此恨经年深,此景度日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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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张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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