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8章 一直战斗（1/1）
龙娇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小冰的脑袋，柔声说：“你以后就保持这个样子吧，又方便又好看。对了，你不是说知道混沌珠碎片的下落吗？可別忘了带路啊，找到碎片，我请你吃咱们龙族的冰晶蜜饯，甜丝丝的，可好吃了。”
小冰在她怀里转了转眼珠，心里本有点不服——凭什么要听这个小丫头的？刚才打斗时她明明没出多少力。但一想到龙娇和龙弒神的关係亲近，龙弒神看她的眼神都带著暖意，便知道这丫头绝不是自己能得罪的。它连忙用小爪子拍了拍龙娇的胳膊，算是应下了，还往她怀里缩了缩，装作乖巧的样子。
龙弒神看著这一幕，心里暗自好笑。他活了万余年，见惯了妖族的小心思，小冰这点把戏哪能瞒得过他？这小傢伙是故意装乖，想借著龙娇的庇护偷懒呢。不过閒著也是閒著，让她开心开心也好，省得一路上总惦记著打架。
只是他很快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小冰若是维持本体大小，周身散发的妖气虽不算强，却也足以震慑周遭的低阶妖物，那些藏在冰缝里的雪鼠、冰蛇根本不敢露头。可自从缩成小狗模样，它竟刻意收敛了所有妖气，活脱脱像个没什么灵力的冰疙瘩，连最迟钝的妖兽都能欺负到头上。
龙弒神何等敏锐，一眼就看穿了小冰的心思——这小傢伙是故意的，想借著示弱引来不长眼的妖物，让龙娇出手解决，一来能看看这小丫头的实力，二来也能让她多消耗点灵力，自己好趁机偷懒。
但他没点破。他知道龙娇虽有龙族血脉，灵力不弱，却常年待在族中被护著，没经歷过多少实战，对敌人几乎没什么提防之心，打起架来全凭一股蛮劲。这次正好，借著小冰引来的麻烦，给她练练手，也算是一场试炼，省得真遇到强敌时手忙脚乱。
龙娇还浑然不觉，抱著小冰往前走，嘴里哼著龙族的小调，调子轻快得像山涧的流水，时不时低头跟小冰说两句话：“你看这冰花多好看，像不像族里庆典时掛的琉璃灯？”“等找到了混沌珠，咱们就去泡温泉，把你这冰壳子捂热点，省得总这么凉……”
她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冰缝里，已经有几双绿油油的眼睛悄悄探了出来，那是雪域里最常见的雪狼，正盯著她怀里的“冰疙瘩”流口水，显然把小冰当成了什么美味的冰点心。
龙弒神落后半步，看著她毫无防备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期许。这条路，总要自己走，有些坎，也总得自己迈过去才行。他抬手按在腰间的龙纹玉佩上，那是族里给的护身法器，若是龙娇真遇到危险，他能在瞬间护住她——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出手。
接下来的路，风雪愈发凛冽，鹅毛般的雪片打著旋儿扑在脸上，带著刺骨的寒意。龙弒神始终保持著从容的步调，玄色衣袍在风雪中轻轻摆动，衣袂翻飞间却不见半分凌乱，自始至终未曾抬手拂去肩头的落雪。他只是稳稳走在龙娇身侧半步的位置，金色的竖瞳平静地扫过前路的冰岩与密林，仿佛周遭潜藏的凶险都与他无关，不过是寻常风景。
被收服的冰雪之妖早已收敛了先前的桀驁，缩成巴掌大小的模样，通体冰晶透著淡淡的蓝微光晕，像一块会动的冰雕玉琢。它正蹲在龙弒神的肩头，时不时用带著冰碴的小爪子扒拉两下他的衣领，声音里满是刻意装出的虚弱：“大人，我这身子骨实在不经打，先前被您那记龙印伤著了本源，现在连化形都费劲，哪还有力气打架呀。”这话半真半假——被龙弒神的龙印束缚，它確实不敢再造次，但若真到了生死关头，拼著本源再受点损伤，也能爆发出几分保命的力量。只是此刻它揣著明白装糊涂，只想躲在这尊大靠山的庇护下偷个懒，少掺和些打打杀杀的事。
龙弒神自然看穿了它的心思，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金瞳中波澜不惊，並未点破。这冰雪之妖的存在，本就是他给龙娇特意安排的“参照物”。早在收服它时，他便已暗中用龙气传音下了死命令：无论前路遇到何种妖兽，哪怕龙娇陷入九死一生的险境，它也绝不能出手干预，连一丝气息都不能泄露。他要亲眼看著龙娇在实战中褪去那份稚气与依赖，真正將龙族与生俱来的强悍血脉，与实打实的歷练所得融合在一起，而非永远躲在长辈的羽翼下，做个温室里的幼龙。
龙娇却不知其中关节，只当小冰是真的伤重无力。她握紧泛著寒光的龙爪走在前面，像一头初露锋芒的幼兽，时刻警惕著周遭的动静。遇到三五头扑来的雪狼，便深吸一口气，凝聚玄冰龙息猛地喷出，瞬间將它们冻成晶莹剔透的冰雕，狼爪扑腾的姿態都凝固在半空；撞见张著獠牙的冰蛛拦路，就毫不犹豫地挥出利爪，撕裂对方黏腻的蛛网，哪怕被蛛丝缠住手臂，留下几道火辣辣的血痕，也只是咬著牙狠狠甩甩胳膊，眼里的战意反倒被激起得更盛，仿佛疼痛只会让她更清醒。
有次行至一片开阔的冰原，突然衝出一头修行数百年的冰熊。那巨兽足有三丈高，浑身覆盖著半尺厚的冰甲，咆哮著扬起蒲扇大的巨掌拍下来，带著能碎山裂石的力道，掌风未至，地上的积雪已被掀飞数尺。龙娇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拍中肩头，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她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冰岩上，雪沫子簌簌落在她沾满血污的脸颊上，睫毛上瞬间结了层薄冰。
她咬著唇没喊疼，喉间涌上的腥甜被硬生生咽了回去。趁著冰熊收掌的间隙，她猛地从地上弹起，像一道青色闪电扑上前，將凝聚了全身龙力的龙爪狠狠刺入冰熊的咽喉——那处是冰甲最薄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