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百年好合(2/2)
峇里岛的婚礼现场被布置得很漂亮,今天天公作美,气温没有那么热了。
咸湿的海风吹拂著现场,隱於热带丛林的雕花木门门楣上,缠绕著成串的鸡蛋花与白色石斛兰,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像一场温柔的花雨。
引路的侍者穿著素色亚麻长袍,手里提著掛著小串贝壳的灯笼,在前方缓步前行,脚下是铺著青石板的小径。
大家的目光纷纷落在那扇门中。
“要入场了应该。”
扬子得意地解释:“我参加过几次这种级別的婚礼。
19
“別说话了。”
前妻觉得这话声音很大,这种时候了,你还这么大声,这不是现眼包吗?
扬子浑然不觉,这时,远处的丛林小径尽头里,也传来了细微的管弦乐声。
轻柔的小提琴旋律顺著海风飘来,原本刚刚因为扬子的出声,低声交谈的宾客们再次安静下来—
新人要入场了。
坐在最前面的曾女士、今父,以及盛柠的目光各有不同,前几者是欣慰,后者则略有点复杂。
池野最先走了出来,他穿著一套象牙白西装,身姿挺拔,袖口別著一朵小巧的鬱金香——真不是他不知道这花的寓意,实在是老佛爷最喜欢鬱金香。
嗯,他一直记得当初两人第一次见面,老佛爷对著小屋外即將死去的一堆鬱金香呜鸣的样子。
“又哭又笑”啊,那就隨她吧。
而他出现之后,也並没有立刻入场,而是站在小逕入口处,转身望向身后,本来就明亮的眸子,此刻的眼神更是温柔得能溺出水。
下一秒,新娘今夏的身影便出现在视野里。
她穿著一袭露背鱼尾婚纱,裙摆上绣著细碎的水晶,隨著她的步伐折射出微光。
拖地的裙摆被两名穿著浅粉色纱裙的小花童轻轻提著。
真丝材质的轻薄头纱,边缘垂著一圈流苏,发间插著白色鬱金香编就的花环,手中捧著一束由白色玫瑰,蓝色绣球与尤加利叶组成的手捧花束。
美,极致的美,池野其实已经看过老佛爷穿婚纱的样子了,但每看一次,都还是会被惊艷到。
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刻,或许就是穿上婚纱的时候,以前池野觉得这都是强加上去的意义,但只有亲身经歷之后,才会发现,这是真的。
至少,在他的眼里、心里,没有人能在这一刻比得上今夏。
“你好漂亮。”
池野牵住她的手,忍不住压低声音咬耳朵。
老佛爷本来就很紧张,此刻小脸红扑扑的,闻声顿时心花怒放,又忍不住自矜说:“好多人呢!”
隨后又害怕池野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偷偷补充:“你多说点,我爱听!”
池野:“————”
其实在这个环节,按照原本流程,是由女方的父亲牵著女儿的手,然后走到池野身前,將手递给他,寓意也很简单,就是“我將闺女託付给你了,好好对她。”
但这不是没按照原本的流程来嘛——池野和今夏这边是直接选择了两人一起牵手、入场,因为两人都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並不需要什么所谓的託付。
如果有,那一定是两人互相彼此託付著彼此,一直走到最后。
“唉。”
今朝看到这一幕,心里还是有点酸涩的,这姑娘也真是的,以前那么任性也就算了,现在结婚,办婚礼,都直接把老爹的戏份给直接取消了——这叫什么?这还真是让人心碎。
“行了,这两人孩子都快一岁了,你说你还嘆个什么劲儿。”
倒是曾女士看的比较开,忍不住说:“你就偷著乐吧,池野这孩子真不错。”
今朝听得不对劲:“我记得你以前也不是那么同意啊,现在这是怎么了,从前几天就开始,一口一个不错。”
“我那是看明白了一些事情。”
曾女士微微一笑,说:“以前我觉得不合適,是因为池野这个人的性格,还有那时候——家里不是还挺好的吗,所以多少会有点考教和审视的意思。”
“现在呢?”
今朝问完,就知道答案了。
是啊,现在的今家,虽然看上去还是没有变化,实则其实已经远不如当初,而以池野现在拥有的一切,如果他想,他其实可以有一万种对不起今夏的机会。
而今家,却不能对他做什么。
池野有过吗?
今朝是没看到,都说池野这个人有点花心,公司里签约了那么多跟他有过緋闻的顶流,还有他的性格阴森森的,做事儿也有点不择手段——早年是这样。
看上去似乎不是良配,尤其是今家这种大家族,更是觉得池野有点配不上今夏。
只是这一切都隨著时间,都逐渐改变,池野以后还是那个池野,但今家呢?现在很多今家人甚至都开始依靠池野了。
或许就和今夏对池野的感情一样,老佛爷在其他人眼里,是一个非常不容易相处,甚至非常痛恨的坏人,作精,但她唯独对池野从来没有作过。
池野也是一个对很多人不择手段的人,但他从来没有对今夏“不择手段”过。
两个人能一路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无限制的单方面付出和谦让,而是彼此之间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的心意。
“走吧。”
池野轻声说了一句,牵著老佛爷的手,两人犹如一对金童玉女一般,走上了米色亚麻地毯。
沿著串灯与鲜花簇拥的路径,一步步走向仪式亭。
沿途的侍者適时扬起手中的花篮,將粉色与白色的玫瑰花瓣轻轻撒向空中,花瓣落在两人的肩头,又隨风飘向地毯两侧。
海浪、管弦、乐声。
仪式区的两侧,是整齐排列的宾客席位。
时瑾微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是的,今天她也来了,从池野入场之后,她的目光就一直盯著对方,一直到对方和今夏走过自己身前,都没有收回目光。
“別看了,嘿,別看了,你看看女方啊!”
旁边的商姐虽然想看热闹,但也只是嘴上说说,难道还真能在今天这种日子上,让钳子姐直接化身癲子姐,大闹一场?
”
时瑾微难得的没有嘴硬反驳,一直等两人走上台,开始讲话的时候,才收回目光。
商姐见状,心里就是咯噔又咯噔啊。
这钳子不钳了,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那就是现在的时瑾微,已经不在乎了。
“你说,我以后也会有这一天吗?”
商姐白毛汗都嚇出来了:“你在胡说什么,这————”
“我说的是结婚。”
商姐默然:“我觉得——会吧,总有一天要嫁人的,不是吗?”
时瑾微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或许吧。
“7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包包,站起身。
“你要干嘛?”
商姐嚇了一跳。
“已经看过了,我要回去了,明天还有两个通告要跑。”
商姐目瞪口呆:“池野这也太畜生了,这都没给你放假?”
“————是,他是挺畜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