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伪装得很好,敲响青铜钟(1/2)
方诚顺着这个声音,抬眼望去。
能清晰感觉到,一道极具穿透力的目光从黑影中射出,落在自己身上。
那不是单纯的注视,而是一种实质般的审视,仿佛能直接看穿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念头。
刑讯室的面积很大,却没有窗户,显得异常冷清阴晦。
仅靠头顶一盏吊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过半区域。
光圈的正中央位置,摆着一张孤伶伶的金属椅子。
而就在几米开外的宽大审讯桌后,端坐着刚才出声的那个人。
桌上,除了那口青铜古钟,还摆着笔记本电脑,一块机械计时器、一支钢笔和一份评分表。
带方诚进来的那名年轻工作人员,径直走到桌案左侧,拉开椅子坐下。
随后在笔记本上敲打了几个字,貌似在记录什么。
显然也是这次面试的考官之一。
至于坐在他右侧的那名考官,大半个身躯都隐没在光线照不到的阴影里。
仿佛有一种能量场在干扰他人视线。
不仅外形轮廓显得很模糊,连四周空气都在微微扭曲波动。
整个人恰似一座沉寂的冰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神秘气息,看不清具体的面容。
只能隐约看到他搁在桌面上的一双手,皮肤干枯如树皮,骨节粗大有力。
似乎是一名常年练武的外家拳高手。
方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瞳孔深处,极淡的金芒一闪即逝。
在超凡视力加持下,黑暗如同薄雾般被驱散。
那名考官的在他眼中瞬间变得清晰了几分。
鹰钩鼻,法令纹深陷,两鬓斑白。
年纪显然很大了,但那双眼睛却如刀锋般明亮锐利,正紧紧盯着自己。
方诚察觉到老者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随即收敛目光,没有继续窥探,以免引起对方不必要的警觉。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金属椅前,微微鞠了一躬:
“考官好,我是263号考生,报考的是特搜队医疗岗位。”
“考生你好,欢迎参加今天的面试。”
年轻考官率先回应道,语气公事公办。
待方诚落座,他开始按流程宣读规则:
“本次面试实行双盲机制。考官不掌握你的姓名、身份信息,只知道你的面试序号,你也无需知晓我们的身份。”
“整个过程全程录音录像,请不要透露任何姓名、工作单位、毕业院校等个人信息,注意言辞,否则按违纪处理。”
“请问,你准备好了吗?”
方诚点点头,表示明白。
这既是为了杜绝徇私舞弊,也是为了保护考官,避免落选者心生怨恨,事后纠缠报复。
“好的,现在面试正式开始。”
得到方诚确认,年轻考官说完,便按下了桌上的机械计时器。
“咔哒、咔哒。”
秒针走动的声音在房间里被无限放大,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打人的神经。
与此同时,角落里也传来动静。
伴随着“滴”的一声轻响,亮起一点刺眼的红光。
一台摄像机闪烁着红灯,正无声记录着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化身黑影的年长考官,身体微微前倾。
锐利的目光扫过方诚,就像在审视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这种极具侵略性的凝视持续了足足十几秒,气势足以压得普通人心理崩溃,手足无措。
方诚却只是安静坐着,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眼神清正,没有丝毫闪躲。
“心理素质不错。”
年长考官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常年身居上位的威严:
“你报考的是医疗岗位……看来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
“通常学医的人,都自诩宅心仁厚,以悬壶济世为人生理想,不知道你的心,是否也是如此。”
方诚微微欠身,语气谦逊:
“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不敢当仁厚二字,只是尽力而为。”
“尽力而为?”
老考官冷哼一声,语气不以为然。
但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紧接着又抛出另一个问题:
“年轻人,别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套话。告诉我,你为什么非要削尖了脑袋,报考特搜队?”
他的语气不像是在面试,更像是在审问一个意图潜入特搜队,心怀叵测的罪犯。
方诚略作沉吟,给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答案:
“为了前途。”
他推了推眼镜,坦然迎视着考官的目光:
“特搜队是象征国家权力的执法部门,拥有极高的社会地位和优厚的薪资待遇。”
“我认为以我的医术,在这里能够获得比在普通医院更好的资源和发展平台,同时也能实现我的人生价值。”
这个回答既没有假大空的“为人民服务”,也没有显得过于市侩。
而是恰到好处地展现了一个年轻人应有的野心与务实。
年长考官不置可否地敲了敲桌子,随后抛出第二个问题:
“如果在一次紧急行动中,你的队长身受重伤,急需救治。而就在旁边,躺着一个掌握着恐怖袭击核心情报的罪犯,同样生命垂危。”
“你手里的急救药物只够救活一个人,你救谁?”
这是一个经典的道德困境,也是电影剧情里常见的,用来考验人性的陷阱。
救队长,意味着重情义、有原则,但可能导致情报断绝,酿成大祸。
救罪犯,意味着拥有大局观,却会背上冷血无情、抛弃战友的骂名。
所以,根本没有真正正确的答案。
全看提问者出于什么目的,想要通过这个问题,测试什么。
方诚几乎没有迟疑,平静地回答:
“我救队长。”
“理由?”
年长考官眉头松动,表情严厉地问道。
“我是医生,不是指挥官,也不是审讯专家。”
方诚声音沉稳,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在战场上,我的第一职责是保障己方战斗人员的存活。”
“至于情报,那是情报部门需要操心的事情,也许罪犯死前还能留下线索,但我的战友死了,就真的死了。”
年长考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但旋即隐去,语气变得更加咄咄逼人:
“如果你的上级命令你,去给一个犯下杀人罪行、却被无罪释放的权贵治病,而且必须治好他,让他逃脱法律制裁的同时,还能摆脱病魔的折磨,你会怎么做?”
方诚眉头微皱,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
“我会执行命令,尽力治好他。”
没等考官追问,他便继续说道:
“特搜队是纪律部队,服从命令是天职。作为下属,我没有权力质疑上级的决定。”
“但我会在治疗结束后,进行补救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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