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大教主(1/2)
第629章 大教主
林晚墨的脚上,踩著一对特殊的高蹺。
一看就是高水准的匠物。
一步跨出,高蹺就会极限弯折压缩,蓄满了能量然后弹起释放。
同时,高蹺上还会喷射出一道炽热的焰尾。
林晚墨每一次跨步,都能腾飞出去几百丈,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原本她是骑著马的,但是追到了交趾北方的时候,食庙子就一头扎进了大山中。
马匹很快就崴了脚。
林晚墨就用上了这一件匠物。
不过这种匠物,不可能凭空自己生出力量来,需要某种动力来源。
许源的火轮动力来源其实是他的腹中火。
而这一队高蹺,需要朝其中灌注特殊的火油。
来源和皇明军中“猛火油”相同,不过需要林晚墨进一步凝练。
所以林晚墨一般捨不得用。
郎小八一直跟在老夫人身后,拼尽了全力,速度却还是慢了许多。
这也就是武修,换了別的人,早就跟不上了。
林晚墨也並非真的吝嗇,在交趾的时候是买不到匠造畜,只能让郎小八腿儿著。
进了山之后,她倒是给了郎小八另外一件匠物。
一只蛛丝囊。
可以发射蛛丝,黏住周围的巨木、山峰之类,然后蛛丝飞快收缩,就可以將他盪过去。
追击速度比郎小八自己跑快好几倍。
但是郎小八接过去之后,就直接被压的摔在地上。
这匠物的“分量”,郎小八压不住。
林晚墨很尷尬的发现,郎小八的水准太低了。
自己炼造的这些匠物,都是高水准的,郎小八没法用————
林晚墨正在埋怨著,忽然看到前方的悬堡,立刻警惕的停下来:“咦”
“这是懺教的一处秘坛?”
“还是食神的一处特殊的庙?”
“食神子显然是朝著这里逃来的————”
她正猜测著,忽然一团黑影从天而降,咚的一声砸在她的面前,溅起了一片尘泥。
林晚墨立刻后撤一步,手中出现了一张巨大狰狞的滩面。
但她很快就发现,掉下来的那东西,分明就是那个胖厨子!
胖厨子还在挣扎,张开嘴狠狠地撕咬著。
他的身躯,被一条大蛇死死缠住。
而那大蛇的水准显然不低,就算是食庙子用了“食用法”,也还是没法从大蛇身上咬下来一块血肉。
这大蛇便是被淳于先生引来,在运河中埋伏,准备吞掉贡船的那一只。
一直被收在皮口袋中。
许源没来得及处理,却发现这邪祟在里面呆的久了,竟然被口袋操控了。
於是许源看到后娘的时候,就用大蛇卷了食神子,丟到了后娘面前。
林晚墨看清楚之后,诧异抬头看向悬堡。
这一次就看到了许源出现在悬堡最高层。
“林————”许源下意识就要直呼其名,以前在家里的时候,许源几乎从来不会喊她“后娘”。
但意识到现在外人很多,只好別彆扭扭的喊了一声:“后娘,你追的是不是这个胖子?”
林晚墨回头瞪了郎小八一眼:“是你通风报信?”
郎小八累得坐在一块石头上直喘气,假装没力气回答。
林晚墨一抬手,便有一丝丝的银线,顺著她的手臂延伸出去,映著头顶的阳光,组成了一支细长精巧,却十分强韧的机关臂,拎起了地上的食庙子,而后双脚发力,高蹺便轰的一声向后喷射焰尾,高高弹起,咚一声落在了悬堡上。
“你也別怪小八,他是担心你的安全。”许源帮属下解释了一句,而后眼中神采闪烁:“你来了,咱们就可以继续追杀大教主!”
然后,许大人就看到后娘眼中,亮起了同样的神采!
林晚墨以拳击掌:“想到一块去了!”
林晚墨不是鲁莽的性子,甚至於这些年,因为要继续承担起河工巷中的责任,她一直压抑自己的天性,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但是这一次,被人欺上门来,林晚墨毫不客气的准备直接打回去。
是因为对方不但利用了阿源的手下,而且还要用自己来威胁阿源。
这触及了林晚墨的底线。
河工巷里就这么点人了。
阿源是大家所有人的晚辈,是河工巷唯一的希望。
林晚墨立刻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碧眼黑猫,全身炸毛不顾一切的要打回去。
七月半的事情都可以不顾了!
阿源要是出事了,闯过了七月半那一关又有什么意义?
同样的,许源动了真怒,死皮赖脸的拉著搬澜公和小公爷,哪怕明知道会欠下一个大人情,也一定要给懺教一个深刻的教训!
也是因为懺教动了河工巷的人!
但其实娘俩都是有些底气不足的。
但是娘俩凑到了一起,就莫名的信心陡增!
仿佛是母子齐心,天下可往。
许源立刻对罗老爷子態度大变,嘻嘻一笑,抱拳一揖,道:“罗老,请您出手!”
“大教主一定还没跑远,您算一算,他究竟去了哪里。”
罗老爷子刚才想要说话,其实就是准备出手算一算。
但是被许大人打断了。
罗老爷子立刻应承下来:“好,老夫试一试。”
姜姨有些担忧道:“老罗,你一个三流,要算二流?当心被人家破了你的法,反伤了你!”
罗老爷子心里对许大人有愧,虽然知道有危险,还是说道:“我不会勉强,能算出来最好,若是情况不对,我马上收手。”
姜姨点了点头。
她的態度其实一直很明確,我只负责保护小公爷,只要不威胁到小公爷,我是不会出手。
罗老爷子一扬手,哗啦一声,算盘法物便在身前展开来。
林晚墨忽然开口道:“稍等。”
罗老爷子的双手已经放在了算盘上,闻言便看向了这位老夫人。
她要不是许大人他娘,罗老爷子根本不会理会。
林晚墨便取了一张儺面出来。
她的匠物仿佛层出不穷,也不知她是怎么能压得住这么多匠物的。
而且这些匠物不管大小,好像大都藏在她的袖子里。
这张滩面一出来,便自动长大,很快就到了跟林晚墨差不多高低。
青苗獠牙,两眼中藏著黑暗的漩涡,大口张开来,里面一片幽暗。
林晚墨趴在了儺面耳边,窃窃私语。
眾人隱约听到了一些,虽然听得並不真切,但总觉得那音节乾涩拗口————似乎不是人语!
说完之后,林晚墨就做出侧耳倾听状。
但是大家並没有听到,有什么声音在回应林晚墨。
可林晚墨就是听到了,然后再趴在儺面耳边,低沉的商议一番。
如此几个来回,林晚墨似乎是跟儺面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
只见她忽然一把抽出了郎小八腰间的佩刀。
“鏘啷”一声,林晚墨持著刀,对著食庙子身上一拉—
“嗷!”食庙子悽厉惨叫,疼的全身抽搐。
林晚墨已经从他身上切下来一大块肥肉!
鲜血淋淋的!
林晚墨直接把这块血肉送进了滩面的大口中。
滩面立刻咀嚼起来。
周围眾人,包括小公爷在內,心中升起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一因为大家都清晰的看到,那儺面的脸上,分明是露出了一种,细细享用美味的感觉!
林晚墨这一次用的是人的语言,说道:“这血肉中,隱藏著一种俗世神权,虽然稀薄但也足够了吧?”
但是儺面显然是还没有满足,林晚墨仿佛听到了它的回应,侧耳倾听了一番之后,撇了撇嘴,指著还在抽搐惨叫的食庙子问道:“这人你们还有用吗?”
眾人下意识的摇头。
林晚墨便用机关臂,拎起了食庙子,一把塞进了儺面的大口中!
“啊!”小公爷嚇了一跳,结结巴巴道:“这、这、这样將活人餵给邪祟,合適吗?”
林晚墨却认真的为自己的儺面辩解:“端角將军不是邪祟!食庙子也不能算人!”
小公爷缩著脖子,暗道姐夫这后娘好狠辣,以后莫要招惹她。
然后心中又对姐夫充满了同情:在这样的后娘的养育下长大,姐夫的幼年一定充满了坎坷,让人心疼啊。
那儺面吃了食庙子,似乎是十分满意。
它所看重的当然不是血食,而是食庙子身体中,所蕴含的那一丝来自食神的俗世神权。
这一丝俗世神权,和引诱林晚墨的那血肉中的不同。
丟失了对食神其实没什么伤害。
反倒是林晚墨收了那块血肉,让食神颇为肉痛。
“满意了?”林晚墨问了一声,然后也不管儺面是什么回答,就把手伸进了儺面那幽深的大口中摸索起来。
摸了好一会儿,却什么都没找到,林晚墨就把俏脸一板,嗔怒道:“你可不能耍赖!”
小公爷又是一缩脖子,这凶女人,连神秘存在也敢呵斥,当真可怕。
但林晚墨发脾气是有用的,很快她就抓到了一样东西,眉开眼笑的拽了出来。
还对儺面说道:“別小气,用完了就还给你。”
她的手中捏著一块黑布!
林晚墨將黑布摺叠起来,蒙在了罗老爷子的眼睛上。
然后在罗老爷子脑后打了个结。
罗老爷子“呃”了一声,正要说话,却被林晚墨呵斥了一声:“別乱动!”
罗老爷子居然就真的不敢动了一被林老夫人刚才的行为嚇到的,可不只是小公爷一个人。
林晚墨把罗老爷子的眼睛蒙上了,才一拍脑门想起来:“那个————你不看算盘的话,能算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