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逼他就范!(1/2)
第605章 逼他就范!
儿子姚长孝跪在地上膝盖尽碎。
许源指著鼻子骂“蠢货”。
姚秉诚来之前还想要装几分世家大姓掌舵人的气度。
但现在,麵皮紫涨,怒火瞬间上头,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他身躯发抖,强压著滔天怒火,鬍鬚抖动如风中枯草,愤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好、好!许源—许大人!好猖狂!
你藐视莱城,更辱及先生————我莱城上下皆受先生大恩,许源,你这是与我整个莱城为敌,咱们走著瞧!”
说罢,姚秉诚便一甩衣袖,转身而去,同时吩咐手下:“把少爷扶回去。”
两个年轻汉子一起上前,便要搀扶姚长孝。
“姚长孝乃是重犯!”许源声音不高,却似寒铁坠地,砸得姚秉诚身形一僵o
姚秉诚慢慢转身,面目已经阴森如豺狼:“你说什么?!”
“本官说!”许源毫不客气的跟他对视:“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不能走!”
“他勾结漕帮赵三钱,於莱城码头戕害行商、掳掠民女、杀人越货,桩桩件件,罪证確凿!”
说话间,许源以心念发出命令。
鬼童子便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张开了獠牙大口,突吐出了一片光影。
正是它吞噬了赵三钱魂魄得来的记忆。
当中演出了一幕幕画面,都是赵三钱和姚长孝联手作恶的经过!
而且鬼童子的確机灵,不用老爷吩咐,就专门把这些罪行之中,和邪祟相关的部分,重点的展示出来。
比如,故意在天黑之前,阻拦无辜平民,致使他们来不及赶回家中,被邪祟分吃!
而他们看的哈哈大笑,只是为了取乐。
又比如,他们需要某种邪祟的料子,但那邪祟水准不够,就专门豢养那邪祟。
还比如,赵三钱和姚长孝合伙开了一家特殊的妓院。
里面都是各种水准不高,但是“美貌”的邪祟!
有这些罪证,许源就不算是越权!
哪怕莱城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但他身为祛秽司掌律,既然撞上了那就一定要管。
谁也挑不出毛病。
许源声音冰寒:“姚秉诚,你儿子十恶不赦!
等本官调查清楚,按《皇明律》,当判斩立决!”
“你————你敢!”姚秉诚目眥欲裂,抬手便有一只“山子笔架”托在了掌中。
这是他的镇物!
他將手一托,这镇物轰然飞起,四周有一种文修特有的气息翻滚升腾,便要朝著许源当头砸去!
却忽然,他身后有个人轻轻拽住了他。
姚秉诚忽然冷静了几分,不经意间,又看到,许源眼神中竟然带著三分戏謔、三分期待!
姚秉诚陡然惊醒:这狗官巴不得我对他出手!
那就是劫囚!
他名正言顺的抓了老夫!
这帮当官的真是阴险!
“哼!”姚秉诚重重哼了一声,抬手將镇物抓了回来。
许源眼中一阵失望,这老傢伙居然最后关头忍住了!
但是许大人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
他决定再努力一下。
於是,许源嗤笑一声,兽筋绳突然如灵蛇般倏然收紧,將正在挣扎的姚长孝勒得惨叫连连。
“爹!爹!救命啊!我是姚家嫡子啊”
姚秉诚心痛无比,胸口剧烈起伏,但最后还是狠狠一跺脚,竟真的不再管地上哀嚎的儿子,带著满腔屈辱与滔天恨意,转身踉蹌而去。
“长孝,你先忍一忍,这莱城是咱们的天下,他一个外人,轮不到他只手遮天!
况且,还有先生在呢!”
最后一句话,陡然给了姚家所有人一种莫名的信心。
就连姚长孝都咬著牙不叫唤了,只是怨毒的盯著许源。
姚秉诚和手下的身影,迅速没入莱城方向的沉沉夜色中。
许源冷笑一声,对鬼童子吩咐:“看好姚长孝,別让水里的东西叼了去。”
鬼童子无声点头,冰寒的眸子扫向运河,几颗刚冒头的湿漉脑袋立刻缩回浊浪里。
姚秉诚踉蹌奔回莱城,胸中怒火灼得五臟六腑都在抽搐。
几子膝盖碎裂的惨叫犹在耳畔,许源那声“蠢货”更似毒针,反覆扎刺著他的老脸!
他姚秉诚,莱城姚氏家主,举人文修,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
更令他愤怒的是,许源竟敢如此轻蔑那位尊贵的“先生”!
“狗官!你算什么东西!”姚秉诚暗中大骂。
整个莱城都是我们的!
过江龙来了也得盘著!
先生命我们设下三关,你说不闯就不闯?
没那么简单!
姚秉诚没有回府,而是脚步一转,直奔城西的“同气堂”。
那里,是莱城几大姓世家商议要事的秘所。
同气堂內,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如铅。
王、李、孙三家的家主其实一直在这里等著他的消息。
几位家主正襟危坐,面色凝重。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以及一种————风雨欲来的肃杀。
“秉诚兄,如何?”开口的是王家家主王道天,一个富態圆润的胖子,眼中精光闪烁。
姚秉诚一脚踏入堂中,脸色铁青,鬍鬚兀自抖动,他猛地一拍身旁的紫檀方桌,桌角应声碎裂一块!
“许源!狗官猖狂至极!”姚秉诚愤怒的將码头之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尤其著重点出许源如何口出狂言辱及“先生”,如何视莱城大姓如无物。
“什么?!”李家家主李振邦拍案而起,鬚髮戟张,“区区一个掌律,竟敢藐视常先生!找死!”
若是许源在此,一定能够发现,这些人的性情,都有些不正常的暴躁易怒。
也可能是————不够聪明。
一番暴躁的咒骂之后,怒气宣泄得差不多了,他们才略微冷静一些,开始商议。
“三关是先生定下的规矩,必须得让他按照规矩来,否则先生会觉得我们办事不力。”
“正是如此。他口出狂言,我们就偏要压著他的头,让他来闯这三关,闯不过才好加倍得羞辱他!”
王道天看了一眼姚秉诚,沉声问道:“秉诚兄,你觉得以你的水准,能压住他吗?”
姚秉诚是五流文修。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放出镇物的时候,那狗官十分镇定,巴不得自己砸下去。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他还是咬著牙摇头:“怕是不容易。”
那就是不行了。
眾人沉默了一会儿,李振邦冷哼一声,道:“请先生座下的高人压阵!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天高地厚!”
姚秉诚眼中寒光闪动:“请阴鳩先生”出手!”
眾人纷纷点头附和,对这位阴鳩先生极有信心。
“正该如此!有他老人家坐镇,任他许源有通天手段,也翻不出浪来!
“只要阴鳩先生展露神威,逼得许源低头,先生那里,我等也好交代。
而后眾人又一起看向姚秉诚。
请阴鳩先生出手,价钱不会便宜。
虽然大家都是在为常先生办事,但毕竟你儿子在人家手中,最急迫的人应该就是你姚秉诚,你不得多出点?
涉及到自身利益,这些人又好像忽然精明了起来。
姚秉诚咬牙道:“我姚家出四成,其余的你们三家各自两成。”
“好!”其余三人稍作犹豫,一起点头。
商议既定,姚秉诚立刻取出一枚形似人眼、触手冰寒的黑色玉板,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玉符上飞快书写。
血字渗入玉符,瞬间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不过半盏茶功夫,同气堂內的灯火骤然一暗,温度骤降!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无声无息地瀰漫开来,地面、桌椅甚至眾人的衣袍上,都悄然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黑霜。堂內悬掛的字画无风自动,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一道玄色身影,如同从最深的阴影中剥离出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堂中主位。
来人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瞳孔跳跃著两点幽绿的鬼火,仿佛能吸摄生魂。
他身穿宽大玄袍,袍袖无风自动,隱约可见內里似有无数扭曲的虚影在无声嘶嚎、挣扎匍匐。
他身后,影影绰绰,仿佛连接著一片深邃的幽冥,数道更为凝实、散发著区戾之气的虚影若隱若现,正是他豢养的强大阴兵!整个同气堂仿佛瞬间化为了阴森鬼蜮。
“何事?”阴鳩先生的声音乾涩嘶哑,如同石轮摩擦,带著一种直透骨髓的冰冷。
姚秉诚等人慌忙离座,躬身行礼,姿態恭敬到了极点:“拜见阴鳩先生!”
姚秉诚强压身上的不適感,將事情再次稟报,而后道:“——我等无能,只能厚顏请先生出手,以三关压他,让他知道莱城的天,姓什么!也让他明白,冒犯先生是何等下场!”
“哦?”阴鳩先生眼窝中的幽绿鬼火跳动了一下,那两点绿芒似乎更亮了几分,透著一丝残忍的兴趣,“祛秽司掌律?许源?————有点意思。”
他枯瘦的手指在宽大的袍袖中微微捻动,仿佛在掐算著什么,周身阴寒的气息翻涌,身后的阴兵虚影发出更清晰的、令人牙酸的窃窃私语,仿佛飢饿的野兽嗅到了血腥。
四人见到这一幕,心中顿时一喜:
难道说阴鳩先生不仅是四流神修,还兼修了“算法”?
此番那狗官必死无疑!
却不料阴鳩先生的手,从衣袖下面伸出来,却是比出了五根手指:“要得罪祛秽司,说不准还要杀官,价钱得再加五成!”
姚秉诚等人一阵无语,你算了半天,原来是在算价钱啊?!
姚秉诚肉痛,但想到儿子,想到只要能让常先生满意,姚家能获得的好处,终於是一咬牙:“还是按照之前的份额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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