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冤家路窄（4合1）（2/2）
並且，判断上確实是非常可行。
******
在这之后，罗伊特意专程去往大陆之巔的科里菲峰，找了一趟乌兰纳赫。
此刻，他还留了一具化身在这里，没有重归天外，也没有去往凡间游歷。
“阁下现在占据神国，权能覆盖整个世界，堪称这一方的主宰了！”
罗伊带著几分笑意恭维道。
他此刻前来所用的化身是三级切片金龙体。
因著龙族的种族天赋，可以窥见一些世界的真实，正看到乌兰纳赫背后，神圣光环一般的异象显现，背后隱隱浮现出八只金色翅膀般的羽翼。
头顶也出现了复杂的神环，那是正在凝聚神灵化身的表现。
或许千百年后，这里可以多出一尊新的六级上位神，又或许，乌兰纳赫將其中的信仰、神力，乃至世界本源都融炼到本体，用来形成新的底蕴。
“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因为罗伊曾经帮助过自己，而且一直都表现得非常“有用”的缘故，乌兰纳赫对他还是颇为友好和看重的。
简单寒暄了一会儿之后，主动开口问道。
“还真有一件事情需要阁下帮忙。”
罗伊掏出手中的神杖，简单解释了一下。
“原来如此，让我帮忙看管吗，没有问题！”
乌兰纳赫痛快答应下来。
在维泽尔巫师的七塔联盟中，类似的业务其实还是颇为常见的。
很多巫术试验，或者对应的器灵、傀儡等物培养，都需要漫长时间。
像罗伊这样的大巫师，也不太可能一直亲自留驻於此。
隨后，罗伊专门向他请教一番，提及魔力之源提升到五级之后的知识。
“五级大巫师最重要的精神蜕变，是能够以灵魂烙印的形式神印化，又或点燃神火，成就真神————
但这一切种种，都只是表象，真正核心的关键，还得是领悟法则之力！
有些人凝聚五级魔力之源那一刻，就会自动觉醒这些能力。
而有些人差了些许资质，无法及时体现，那就要多费许多功夫。”
乌兰纳赫简单说道。
“那么，六级的领域具现化，还有法则之种呢？”
罗伊继续虚心请教。
“其实也大同小异，资质足够的话，会自动掌握的。”
乌兰纳赫说得同样模糊。
好像巫师阵营的很多东西都是这样的。
用不著那么精细，沿著前人路径，踏踏实实凝聚魔力之源就行了。
不过这时候，他突然又提及另外一件事。
“但不管你的资质好坏，达到这个程度，就会感觉到身体，灵魂，以及精神灵性的不协调。
庞大灵性规模所给人带来的，是如同巨象甚至巨鯨一般的反应迟钝。
我所拥有的本体还好————
奈特梅尔的表现，你应该看到。
这种自然產生的世界之灵，从头到尾几乎都没有什么自主意识，也无法从主观的层面制定策略反抗我们。
所以我们能够利用战术將其分而治之。”
罗伊想了想，问道：“我以前也见过一些五级大巫师尝试用类似的方法，蟒蛇吞象！”
他所提及的，其实是学院世界霍夫吉大巫师。
他就是以五级巔峰之姿，尝试融合世界之灵。
说蟒蛇吞象，其实都还算是客气的了。
两者的灵性规模，由於天生体格，以及类型模板的不同，说成是蚂蚁吞象都不为过。
但偏偏这种事情又真实发生著。
对此，乌兰纳赫的解释是：“魔力本来就是无人格的自然灵性玛那所转化，再庞大的精神灵体，没有凝聚的意志和自我意识，也只是虚幻。
所以达到高阶之后，自身灵魂的本质才最重要，这也是七级阶段，要讲求法则具现化，以及凝炼法则实体、法则之躯，而八级更是追求真灵化的原因。
达到那一步，自我这个实体，將会成为高度人格化，且堪称不朽不灭的存在。
可以融入整个天地自然，甚至成为自然法则的一部分。
这条路线，从始至终都是精神与灵魂的意志！”
“这样吗？”
罗伊莫名想起自己以“异界的灵魂”穿梭至这个魔法宇宙的经歷。
或许自身的种种特殊性，正是在这剥离一切外在属性之后，凝聚“真我”这个內核所导致。
“对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聊完託管神杖以及交流心得的话题，乌兰纳赫又问罗伊。
罗伊想了想，道：“我接下来想继续游歷和征战其他世界，为积攒精神灵性，晋升六级做准备。”
乌兰纳赫面上露出欣赏之意：“如果换成別人，我会说他好高騖远，但是你的话——————
那就是未雨绸繆了。
从现在开始，积攒精神灵性，把精神力属性提升至50万度以上，那將会是未来普升的根本。
而且你现在也已经拥有一些世界意志级別的资源了，到时候无论是吞噬与融合，还是藉助其他办法，都有不小机会成功晋升的。
不过我觉得，代尔赫位面还有好些世界可以征服，你或许可以多多考虑这边，积攒一些战功。”
“代尔赫位面吗？”
罗伊沉吟起来。
类似的话，乌兰纳赫在当初给自己那份《代尔赫位面星图》时，也曾经说过。
这次的梦魔世界奈特梅尔，就是其中一个开荒战场。
“我们和亚奇尼拉都在儘可能的积攒，目前为止，其实都还算相安无事。”
乌兰纳赫说道。
“不要看这次，旭日军团的格洛布斯给我们带来不小麻烦，真的爆发大战的话，来的就不会是他，而是其他六级强者了。”
他竟然为对手辩解？
罗伊回过神，略感意外。
但紧接著，乌兰纳赫又略带几分忧虑道：“不过，凡事必有徵兆。
这次的袭击和干扰，意味著他们的军团也在周边星域活动，针对代尔赫位面的开发，有可能引发更进一步的衝突。
如果到时候，同时盯上更多的资源，爆发大战也未可而知。
但这好像又是无法避免的未来，毕竟，整个可供探索和征战的宇宙，无主之地越来越少，到最后，恐怕都只能从对方已经圈定的地盘去爭夺。
所以，很早之前就已经有人预言，巫师和法师，两大阵营必有一场爭霸大战！”
******
巫师和法师必有一场大战吗？
那你还叫我多在代尔赫位面探索！
罗伊带著几分若有所思离开乌兰纳赫的神殿。
不过回去之后，他也明白过来，这並不是乌兰纳赫要坑自己，而是类似的无主之地確实是越来越少了。
不在代尔赫位面探索，难不成还去其他成熟的殖民地探索？
真要遇到像爱伦星域那样的，同时多名四级大巫师、五级大巫师参与征战，最终收益也未必见得有多好。
而且，他口中所说的未来，是以千百年，甚至数千年计算。
这都够普通的高级巫师活一辈子了！
“罗伊大人，刚才这边收到一个消息，下方世界，诸神庆典將要展开了。
不知您是否有意亲临现场，参与欢庆。”
这时，妮莎前来稟报了一件事情，“诸神庆典————”
罗伊想了想，突然也明白了乌兰纳赫的布局。
他之所以大方邀请这些神殿入驻，除了解决当下的麻烦，未尝也不是在未雨绸繆，布局未来。
“也好，我去参加一下吧。”
他本来对这种事情没有太大兴趣，这么多年过来，都不曾下去过的。
但考虑到自己即將离开奈特梅尔世界，却还有一事未曾解决，忽然又改了主意。
奥奈罗王国，各处城镇。
诸神降临，庇护世人的庆典正在展开。
各种各样的花车游行，圣殿骑士阅兵，还有美食，商品展览等活动相继展开。
各地商旅都聚集到了神殿主要力量所在的各大城市，尽情欢庆。
如同奥西斯位面兽人的血色试炼那样，眾多信徒的精神与灵性交匯在一起，彼此共鸣，触动了更大规模的天地自然灵性。
庞大的力量在凝结，当中也诞生了一些神力结晶和神性。
罗伊带上哆米，温莎贝尔，普兰婕等，低调行走在王都的街头，享受难得的閒暇时
光。
他现在所用的是真神体“炼金之神”的人间圣者形態。
神力构成的身躯，拥有世间至纯至灵的真神本源。
这让许多无主的灵魂都不由自主地受到吸引，无形之中，凭空再添一些信徒。
身边跟隨的温莎贝尔和普兰婕等人，则是关注著这个世界的变化。
“多年过去，这里真的变了好多呀！”
“不仅有升魔带来的影响，恐怕还有面临魔鬼威胁所造就的异样繁荣————”
“这些年间，积极发展各国的冒险者工会，还有猎魔行会，各种力量下放，也相当大方————”
就在这时，街头的对面，一个丰腴熟美，眉宇间还有几分似曾相识的女子带著僕从走了过来，恰似针锋相对，堵住了他的去路。
“这是————”
作为同类，罗伊立刻就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真神级別的圣者形態意蕴。
尤其那股强烈的圣光气息，更是使得其真实身份昭然若揭。
“光明女神？”
“罗伊阁下，久闻大名，今日终於得见呀。”
那个丰腴熟美的女子面上带著几分莫名敌意，眼神冰冷看著他。
罗伊微微頷首：“我也同样久闻大名了。”
光明女神嗤道：“你身边的这位，好熟悉的模样。
好像也有与我同源的力量？”
罗伊笑道：“这是在我所掌控的世界诞生的土著神灵，比不得阁下这般出身高贵。”
作为神王之女，这位光明女神確实可以称得上是身份高贵了。
类似光明、圣光之类的力量，天地自然之间有很多，各大世界或多或少也会有这么一份权柄。
虽说並非每一处都能凝聚出相关的信仰，但是按照概率算下来，全宇宙的”光明女神”绝不在少数。
而她，天然凌同类女神之上。
“不要装傻了，你过去在圣殿世界埃格利斯做过什么，我一清二楚！”
“咳咳！”
圣者形態的俊美少年眼神飘忽，顾左右而言他。
“今天的天气真好，街头可真热闹啊！”
女神怒斥道：“你这邪恶的巫师，盗取我父王的神力，私立女神不说，还用邪恶的力量褻瀆了我！
今天，我哈莉·雷奥特，就要討回公道！”
“嗯？
罗伊怔了一下，却是从光明女神的话语当中捕捉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等等，你说什么？
你是哈利————不对，哈莉·雷奥特？”
遭遇女神，在他预料之中。
无缘无故参加这个庆典，並不是真的凑热闹，而是想要见一见对方，试探试探態度。
他只从七塔联盟那里大概得知对方身份，但却还真不知晓，神王光辉之主，以及这位女神对待自己和温莎贝尔的態度。
不过，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会是哈利————不对，哈莉·雷奥特。
罗伊头皮发麻。
过往“所造的孽”，也瞬间记忆浮现。
天使之流，是没有性別的。
结果被自己捅了一矛，混乱的力量侵袭，无意之中隨机到某些特殊的灵魂源质，改变了他的性別。
那还真的有可能————
就好比人类胚胎发育之初，没有性別之分。
灵魂这种东西，本质上也是默认为中性的。
所以很多伟大存在，都可男可女，化身无限。
甚至就算现在的罗伊自己，也可以轻易做到————
是眾生认知，还有过往记忆、经验、习惯，来时之路等等的结合，约束和造就了“自我”。
但是天堂山中的天界生物，天使之流不同。
哈利·雷奥特原本就是神圣阶位的第七阶“座天使”，真身拥有六翼，五级真神实力！
祂也不需要性別，才能以圣洁形態自由行走於尘世和天堂山，履行自己的职责。
现在转生成为女神，看似得到了无上荣光，实际上却是得被迫远离中枢，下放到各大世界收集信仰，做“封疆大吏”去了。
祂只能在“尘世执政官”这一序列干到天荒地老，而且还有可能永久丧失未来晋升的潜力！
一切的一切，都是罗伊那一矛，把祂塑造成为女神————
而且还是这种丰腴熟美，味十足的形態！
罗伊猛的恍然大悟。
难怪说，眉宇间有点似曾相识呢。
那不就是类似女武神瓦尔基婭的姐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