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 曼珠沙华（一）（1/2）

齐府的背后倚着曲曲折折的山脊。山岗之上，月华透过纵横的枝杈洒在密林中，漏成星星点点霜色的光辉。秋寒，霜与月华正交相辉映。地气升腾凝结成夜雾，若有若无地弥漫在草木之间。

楚涛十分清楚，刚才的呼喊正是来源于此处——他的听觉从未曾欺骗过他。但是此刻，眼前除了缠绕不去的雾气，就只有满地猩红色的绽开在葱茏的绿色中，铺成一条毯，延伸向看不见的远方。

曼珠沙华，如血色的舞蹈。凄艳如火，却只在阴郁中燃烧。开叶落，落叶繁，叶永世不得相逢。

楚涛凛然握紧了剑柄，回望四周。

薄雾里有细碎的响动，是风拂叶过。一个魁梧的轮廓正踏着毯向他缓步而来。

“何人？”楚涛的质问，只震落秋叶些许，徘徊着打着旋，落在他脚边。轮廓背着月光而来，一袭土褐色的锦衣，映着一张青灰色的脸，不似曾经的英武，甚至不带半点活人的温热。略微散乱的发在秋风中飞舞。

近前，楚涛才渐渐看清：“冷兄？”

但是冷英华只僵硬地走来，微低着头，沉默不言。

楚涛觉察出一丝不对劲，手中的剑柄几乎要被汗浸湿：“冷兄可曾见异常？”

“我也刚刚到此。”低沉的声音道，“兴许最异常的，便是这遍地红。”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