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峄县再捷,收复中兴煤矿,提前开启(1/2)
鲁南,枣庄,峄县。
负责进攻此地的,乃是李振西第38军第17师申及智所部。
所部前沿指挥所,设在一座被炸得只剩半截的工棚里。
而不远处他们正在进攻的,便是枣庄地区最为重要的战略资产,也就是赫赫有名的中兴煤矿。
作为中国近代第一家完全由民族资本自办的机械化煤矿。
中兴煤矿曾是实业救国的标杆,就连民国的大总统、总理都曾以持有中兴股票为荣。
其出产的优质焦煤更是津浦铁路动力的心脏。
然而。
自徐州沦陷六载以来,这座民族工业的丰碑沦为了日军的“输血袋”。
数以百万吨计的优质煤炭被疯狂掠夺,运往日本本土的八幡制铁所,化作了屠戮中国军民的枪炮与刺刀。
夺回枣庄,不仅是切断津浦路的战略一刀,更是斩断日军以战养战的狗爪子,洗雪民族工业蒙尘的耻辱!
战斗打响之前。
空气仍旧弥漫着呛人的煤灰味,即便是战争临近,煤矿内的工人依旧处于严密的消息封锁之下。
虽然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枪炮声,但在日军的刺刀和机枪的威逼之下,他们只能够继续工作。
今夜。
空气中弥漫的煤灰味道里面还搀杂着道道的血腥气。
师长申及智站在桌子前,手里的电话听筒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他满脸黢黑,只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煤油灯下亮得吓人:“军座死命令,天亮之前必须拿下中兴煤矿,解救这数千的工人兄弟。”
申及智对着电话那头的51团团长张勇吼道:“张黑子,额问你,你那是什么狗屁打法?”
“鬼子依托矿井大楼和洗煤厂,那是钢筋水泥的硬骨头,你怎么能拿人命去填?”
“楚总顾问给咱们拨的火箭筒是让你当拐杖用的吗?”
“什么叫数量不够,打算关键的时候用,他妈的,仗打成这个鬼样子,什么时候叫关键时候?”
“你们的喷火兵呢,给老子烧!”
“把那帮躲在煤堆后面、躲在地堡里面的鬼子都给老子烤熟了!”
“三个小时,我只能再给你三小时!”
“拿不下主矿区,额就打报告撤了你滴职!”
“啪!”
挂断电话。
申及智下意识地看向了一旁的冲锋枪。
前段时间丰、沛作战,同僚孔从州亲赴一线督战,因其忠肝义胆、奋不顾身,这才率领麾下部队获得铁血卫国师荣誉称号。
他亦想要效仿一番。
只不过,申及智尚未来得及有所动作,一旁的参谋长便急忙将冲锋枪夺走:“师座,冷静”
枣庄中兴煤矿,主楼防线前沿,这里完全可以称之为炼狱。
探照灯的光柱在黑夜中疯狂扫射,日军依托坚固的工业建筑,构筑了密不透风的交叉火力网。
团长张勇光着膀子,胸口缠着两圈子弹袋,手里拎着一口标志性的大刀片子,蹲在一堆巨大的废弃煤矸石后面,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脸上混杂着煤灰和鲜血,整个人像是在煤堆里滚过一般。
战斗打得十分艰难。
日军不仅仅在死守,更是在抢运煤矿。
在铁路中断的情况下,他们甚至还想要依托海运继续掠夺资源。
仿佛齐鲁大地的纵深,会成为他们的天然屏障一般。
没人知道日军哪里来的这样自信,但张勇的进攻打的有些迟疑,他始终担心日军会有援军抵达。
一营长灰头土脸地爬过来:“团长,鬼子的火力太硬了!”
“洗煤厂顶上有两挺重机枪,还是高低搭配,咱们的迫击炮打不倒,突击队冲上去就是送死。”
“烟雾弹遮蔽,再冲一次。”
“师长下了死命令,必须要拿下煤矿!”
张勇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转头看向身后那一排缩在煤堆后的战士们:“火箭筒组,过来!”
两名背着“民三一式”火箭筒的战士猫着腰跑了过来。
“看见那个冒火舌的洗煤厂二楼窗口了吗?”
张勇指着前方两百米外那座黑黢黢的建筑:“给额轰了它,别心疼弹药!”
“机枪连,火力掩护,给额把所有的子弹都打出去,压住鬼子的火力,掩护火箭筒!”
“是!”
随着张勇一声令下,数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曳光弹抽向洗煤厂,打得砖石飞溅。
迫击炮连也按照战术指令,使用烟雾弹遮蔽战场,减少日军视野和威胁。
趁着日军火力稍稍被压制的间隙,两名火箭筒手迅速跃出掩体,单膝跪地,肩上的铁管子稳稳锁定了那个喷吐着死亡火舌的窗口。
“去你娘的!”
“嗵!嗵!”
两道白烟在黑夜中格外刺眼,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火箭弹精准地钻进了洗煤厂的二楼。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在封闭的厂房内回荡,火光混合着被炸碎的砖石和日军尸体,从窗口猛烈喷涌而出。
那挺咆哮了整晚的九二式重机枪瞬间变成了哑巴。
“好!中了!”
但这还远远不够,地面碉堡里,残存的日军还在顽抗。
制高点,依旧隐藏着无数的威胁,谁也不知道这帮小鬼子将自己吊在了何处,每前进一步,都需要付出血的代价。
“一连的,上!”
一营长大刀向前一指,两名背着沉重油罐的喷火兵,在战友的拼死掩护下,利用煤堆做跳板,迅速抵近了日军设在矿井入口的主碉堡。
其余的战士们各司其职,以战斗小组的形式迅速向前进攻,为数不多的精确射手们也在发挥自己的作用,清理着一切的威胁。
“哒哒哒~!”
“轰轰轰~!~”
“战士重伤,医务兵~!”
战场之上,各种声音嘈杂无比,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牺牲,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
“呼——!!!”
日军一处地堡前方不到十五米的距离。
两条狰狞的火龙,顺着碉堡的射击孔狂灌而入。
那一瞬间,凄厉的惨叫声甚至盖过了枪炮声。
这种惨叫声,很明显是被高温燃油瞬间吞噬的绝望。
在双方不少战士的目睹之下,几名浑身是火的“火人”惨叫着从工事里滚出来。
他们在煤堆上痛苦地扭曲挣扎,很快便化为焦炭。
这种战斗减员,对于防守方的兵力而言没什么影响,但对于士气而言,影响巨大。
日军苦心经营的矿区防线,就此被撕开一个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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