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庞于荣军渠济南决战打响!(求订阅(2/2)
那样子,哪里还有半点集团军总司令的影子?
更像是个正八经的山西老农。
“更陈兄?”
于学忠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正在锄地的庞炳勋动作一僵,猛地直起腰,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了极其意外的神色。
他扔下锄头,随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泥土,一瘸一拐地迎了上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与客气:“孝侯将军,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两人并非旧友。
庞炳勋没想到这位东北军的大佬会亲自登门。
“刚搬到这林县不久,听说老兄也在此处,特来讨杯茶喝。”
于学忠看着庞炳勋那条残腿和满身的泥土,心中那点因派系不同而产生的隔阂,也是莫名消散。
大家都没了兵权,也都老了。
剩下的,也就是当年并肩作战的缘分了。
“来来来,屋里坐,别嫌弃我这儿乱。”
庞炳勋热情地将于学忠让进屋内,亲自倒上了大碗茶:“孝侯兄,你是稀客啊。”
两人落座,寒暄几句后,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当下的战局。
“前线打得热闹啊。”
庞炳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感慨道:“听说把黄河桥都给炸了,现在华北方面的主力部队正在泉城城下围着那个十二军打。”
“是啊。”
于学忠点了点头,目光有些恍惚,“这一仗,可打的真威风”
“看着他们现在的打法,我不由得想起了当年..”
于学忠看向庞炳勋,声音低沉:“民国二十七年,徐州。”
庞炳勋的手微微一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神色变得肃穆起来,那是两人唯一的交集,也是他们这辈子最值得拿出来说的一段经历。
“那时候,在李德邻长官的指挥下。”
于学忠回忆道:“我在淮河,你在临沂,咱们一南一北,给徐州守大门。”
“嘿”
庞炳勋苦笑一声,拍了拍自己的伤腿:“那时候我虽然只有这半条命,但我庞某人敢拍着胸脯说,在临沂,我没给中国人丢脸!”
“板垣征四郎那个老鬼子,那是日军的精锐啊!”
“我就带着那帮残兵败将,硬是跟他死磕了七天七夜!”
“要不是荩臣老弟不计前嫌,带着59军急行军赶来增援,我这把老骨头,早就埋在临沂城下了。”
提到张自忠,两人的眼眶都有些发红。
于学忠长叹一声:“是啊,那时候咱们虽然穷,虽然各有各的算盘,但在大是大非面前,那是真拿命去填啊。”
“我在淮河面对的是日军第13师团,也是不逊色于第五师团的甲种精锐部队”
“那时候咱们哪有什么重炮?”
“哪有什么坦克,全靠弟兄们的血肉之躯。”
“还有川军那帮弟兄,穿着草鞋,拿着膛线都磨平的老套筒.”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
良久,庞炳勋才打破了沉寂,他看着于学忠,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与佩服:“孝侯兄,说实话,当初在临沂的时候,我对楚云飞心里多少有点不服气。”
“我觉得他太年轻,也太狂,也妒忌李长官为何如此看重他。”
“看看现在?”
“咱们这辈子没做完的事,没能报的仇,这后生替咱们做到了。”
于学忠站起身,走到门口,目光望向东北方向。
那里是他的故乡,是松花江流过的地方,是他魂牵梦绕的黑土地。
作为东北军的将领,丢了东北,是他一生的痛。
“是啊,更陈兄。”
于学忠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这次来,其实就是想找个懂行的人说说话。”
“我还是前两天听说楚云飞炸了关东军的军列,把那帮不可一世的关东军精锐淹死在黄河里。”
于学忠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这帮狗崽子毕竟是霸占了我老家十几年的仇人!”
庞炳勋尚未来得及出声安慰,
于学忠迅速转过身,看着庞炳勋,眼中满是期待:“不瞒你说,我现在就盼着一件事,那就是盼着他能早点打下泉城,盼着他能挥师出关!”
“只要能看到光复东北的那一天,那我这辈子,算是能闭上眼了..”
庞炳勋动容了,他站起身,也不顾手上还有泥,重重地拍了拍于学忠的肩膀:“凯旋的那一天不会太远,等到那时候,咱们再摆上几桌酒,好好祭奠一下当年在徐州、在临沂、在滕县牺牲的老弟兄们!”
“到时候,我们就告诉他们,这国,守住了,他们的仇也报了。”
两双苍老的大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虽然派系不同,虽然过往并无深交。
但在这一刻,在民族大义和胜利的曙光面前,两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老将,心意相通。
两人关系也因此迅速升温。
就此又聊起了日常生活的情况。
在晚上的家宴上,庞炳勋直白地表示这林县什么都好,就有一点不好。
缺水。
说到缺水这个话题,一时间还真是西北地区,太行山区绕不开的苦痛。
山西水利工程本就修建了几十年,再加上楚云飞后面刻意投资水利,这才有了连续四年的太平丰年。
“说起来,二战区资金紧张的不成样子,一切的一切都以国防产业发展为主。”
“此前立项的“林县渠水引流工程,还是钱伯均靠着和楚云飞的关系才特批的长期建设项目,短时间内不太可能解决干旱问题”
现如今的林县水利设施有,但完全不够用,现如今随着一批退伍的军官们聚集在了林县荣军院,水源的问题再度成为了绕不开的东西。
于学忠不由得叹了口气:“我和你老兄一样,现如今年龄大了,更是见不得百姓受苦,我最近也是打算捐出自己所有的家资,用于修葺水渠.”
庞炳勋闻言双眼瞬间一亮。
他虽然已经退伍,可他的儿子现在还在第五集团军当参谋呢。
若是能够因为这件事情露脸,对于他儿子的军旅生涯,势必会有所帮助。
民国官场,也是个讲究人情世故的地方。
楚云飞虽然我行我素,可有些时候也需要酌情进行考量。
庞炳勋出声建议道:“孝侯兄,咱们可以多动员一些退伍的老伙计,愿意出那就出点,搞个联名通电,到时候也可以取个好听点的名字”
鲁西前敌总指挥部。
指挥部内稍显闷热,李靖忠呈上一封来自后方林县荣军院的急电:庞炳勋、于学忠二老联名发电,愿散尽家财捐修水利.
楚云飞把玩着手中的红蓝铅笔,目光微动。
他一眼便看穿了这份“大义”背后的心思。
典型的老派军阀所特有的投名状。
既是为在第五集团军任职的子侄铺路,亦是东北老将对光复故土的滚烫渴望。
“先压着。”
楚云飞将电报随手压在弹片镇纸下,声音冷硬:“功劳是打出来的,不是捐出来的。”
“现在泉州之战正是关键时刻,打完这仗再处理也不迟。”
方立功扫了一眼电报内容,出声道:“不过,荣军渠这个名字还算不错,钧座,这件事情要不交给卫谋去处理?”
楚云飞点了点头:“也好。”
次日拂晓,五时整。
三发红色信号弹瞬间升空。
“开炮!”
随着令旗挥下,济宁城外近三百门火炮同时怒吼。
没有任何试探,楚云飞要的就是简单粗暴的雷霆一击。
城内日军司令部,尘土簌簌,电话声接连不断。
几乎同一时间,齐鲁大地上的各作战部队同一时间发起猛攻。
第12军司令官土桥一次从睡梦中惊醒,他自己也清楚,决战的时候,到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