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纸弹漫天蔽日,开闸放虎入笼(加更(2/2)
“队长,我这个机枪手的活儿是越来越少了。”
“我感觉自己这双联装的勃朗宁重机枪,都快生锈了。”
“刚才我倒是看见两架日军的九七式战斗机试图升空,结果刚拉起来没二百米,就被咱们外围护航的‘野马’给咬住尾巴,凌空打爆了,也就是眨眼的功夫,我都懒得报告。”
机组乘员们发出一阵轻松的哄笑。
曾几何时,日军的战机是悬在中国军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如今,在这泉城上空。
中国空军如入无人之境!
日军航空兵要么没油起飞,要么刚冒头就被击落,已经彻底丧失了制空权。
“行了,都别贫了。”
刘振庭收敛了笑容,目光锁定了下方那座被围困的孤城:“虽然没遇到抵抗,但任务不能马虎。”
“这一趟咱们带的不是炸弹,是给小鬼子的催命符。”
“打开弹舱!”
“投弹手准备!”
“不用瞄准什么碉堡工事,就给我往人多的地方撒,往那个日军司令部大楼顶上撒!”
“是!”
随着液压杆的机械声响起,b-25轰炸机腹部的弹舱门缓缓打开。
并没有黑黝黝的铁疙瘩落下。
“投弹!”
一捆捆早已解开束带的特制“炸弹”呼啸而出,在气流的冲击下瞬间散开。
刹那间,天空中仿佛下起了一场暴雪。
数以百万计的传单,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刺眼的白光,纷纷扬扬,铺天盖地,覆盖了泉城城的大街小巷,覆盖了日军的每一寸阵地。
……
济南城内,第12军司令部。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虽然凄厉,但却透着一股无力的绝望。
土桥一次中将站在窗前,并没有躲进地下防空洞。
他仰头看着天空中那几架低空掠过的、涂着青天白日徽章的轰炸机,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了肉里。
“为什么不还击?!”
“我们的高射炮呢?!”
“我们的航空兵呢?!”
身后的参谋长低垂着头,声音充满了苦涩:“司令官阁下,高射炮部队的弹药已经告急,为了应对可能的巷战,仅存的炮弹被严令用于平射打坦克.”
“至于航空兵”
“华中方面为了驰援华北战局,正在进行紧急疏散转进工作,为数不多的陆基航空兵都被调往部署在了武昌地区。”
“现在,华北的天空是支那人的了。”
就在这时,一张飘飘荡荡的纸片,落在了土桥一次的脚边。
土桥一次下意识地弯腰捡起。
那上面,印着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高清照片:
左边是断裂在黄河浊流中的钢铁大桥和日军列车残骸;
右边是兖州城破后,被缴获的像柴火一样堆在一起的日军指挥刀。
中间一行加粗的黑体大字,如利剑穿心:
《黄河桥断,北援已绝,兖州三十二师团大覆灭!》
“八嘎、八嘎呀路!”
土桥一次看着这张传单,浑身剧烈颤抖:“收缴!快去收缴!”
漫天飞舞的“纸弹”如同雪花般落下,落在了每一个惊恐万状的日军士兵手中,落在了这座即将崩溃的孤城心头。
同样的,日军方面不是没有好消息。
至少在华北日军的视角来看,第六集团军钱伯均所部目前已经遭受重创,且无力继续阻止他们南下了。
冀中平原南部,马场前线。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与焦土味。
连绵不绝的重炮轰鸣声将大地犁了一遍又一遍。
第六集团军前敌指挥部设在一处加固过的半地下掩体中,头顶不断掉落的沙土落满了地图。
“总座!”
“一三八师来电,阵地守不住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参谋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嘶吼道:“关东军把坦克集中起来当直射火炮使用,咱们的反坦克炮弹都要打光了也阻止不了他们,下面的人都猜小鬼子将为数不多的重炮联队全部都部署到咱们这来了。”
“还有第五师团的残部!”
“他们正在从侧翼渡河迂回,试图包抄我们的后路,咱们的兵力太分散.”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
钱伯均满脸黑灰,眼窝深陷,手中的香烟已经烧到了手指,他却浑然不觉。
“顶住!”
“给老子顶住!”
钱伯均猛地掐灭烟头,声音嘶哑地吼道:“告诉各师长,谁要是敢后退半步,老子毙了他!”
“钧座的命令是死守,绝不能放鬼子南下增援济南!”
然而,钱伯均的失态掩盖不了现实的残酷。
第六集团军面对的,是日军最精锐的第五师团残部,以及两支刚刚入关、装备精良且满编的关东军主力师团。
三倍于己的兵力,几乎等同的火力。
这场攻势作战转为阻击战之后已经足足打了整整十天。
这十天里面,第六集团军的伤亡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一。
很多连队拼得只剩下几个人,完全是靠着一口气在死撑。
参谋长钱兆友咬了咬牙,快步走到钱伯均身边,一把拉住还要下令死守的钱伯均,语气急切而凝重:“总座,你听我一句劝,不能再这么硬顶了!”
“这几天弟兄们伤亡太惨重了!”
“要是再这么打下去,还没等泉城拿下来,咱们第六集团军就要被打光了!”
钱伯均红着眼:“打光了也要打,若是放这几万生力军下去,泉城那边要是出了岔子,咱们可承担不起责任!”
“总座,您糊涂啊!”
“现如今第三十六集团军、第十九集团军,第十五集团军已经投入到了鲁中地区的战斗之中,钧座手上的兵力十分充足。”
“钧座人在聊城,咱们不汇报,他也不可能知晓咱们的状况,不能再咬牙硬挺了!”
钱伯均愣了一下,眼神中的狂躁逐渐退去,理智重新回归:“务观兄,可我在战前以我第六集的集体荣誉作..”
“哎呀,这个时候还谈这些干什么,您追随了钧座小二十年,钧座会因为您一句大话而生气?”
“有道理。”
钱伯均是个听劝的人,当即摸了摸下巴,琢磨着怎么开口。
钱兆友见状,继续劝道:“总座,既然他们想南下,那就让他们南下!”
“我们让出正面大道,主力向两侧收缩,放开一条口子!”
“咱们这叫‘引君入瓮’!”
“让他们冲到黄河北岸去又能怎么样?”
“那里没有桥,小鬼子只能坐船,咱们空军的轰炸机等着他们!”
“到时候咱们再从侧翼和后方切断他们的补给,慢慢收拾他们!”
“如果再不放口子,咱们这口气一旦泄了,防线全线崩溃,那是真的要出大乱子的!”
钱伯均盯着地图,沉默了许久。
他是个硬汉,但不是傻子。
他知道钱兆友说得对,现在的硬拼是在拿鸡蛋碰石头,毫无意义:“既然如此,那就给钧座发电报,阐明我部的作战思路”(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