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想把据点整个端了!(1/2)
费拓先是一愣,隨即眼神一变:“你身上真有货?”
“有一件他们会感兴趣的东西。”罗文说,“但不打算真给。”
桑枝立刻明白了点什么:“你想拿它做饵,把人往你面前钓?”
“不是光钓。”罗文声音很平,“还得让整个据点一起乱。”
老男人沉默了很久,忽然道:“你先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罗文这才把身体往前挪了半步,压低声音:“先把这地方分清楚。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废站里至少有四条线。『灰鷲』管站,说明所有门禁、炮台、供能和巡逻,大概率都掛在他手上;『鉤骨』管外勤劫船,他人多半不常留在监区附近;『矮狼』管货,仓储和拆船区归他;『红手』管俘虏和赎金,监区、审讯线跟他们关係最大。镜蛇在这四条线之上,但应该更偏情报和直接向乌鸦王匯报。”
费拓听得有点发愣:“你刚进来半天,就把他们拆成这样?”
“疤脸自己说了一半。”罗文看他一眼,“剩下一半是这地方自己露出来的。”
“哪儿露了?”桑枝问。
“先是下来的路线。”罗文抬手在地上虚虚划了几下,“我们从船坞进站,升降梯往下三层,进的是监区。说明监区不在最底,也不在最外,夹在站体中下部。上面要么是主控和人活动的层,要么是货仓和维修层。下面可能还有废弃动力舱或者旧处理层。监区能闻到潮和锈,说明这层离外壳结构不算远,但又有稳定供能,说明不是最边缘。”
费拓眨了下眼:“你就靠闻?”
“还靠脚感。”罗文说,“升降梯停顿的幅度不一样,第二层和第三层之间比上面长半秒,说明这两层层高差更大。高层通常用来放船坞或仓储,不会拿来塞牢房。”
桑枝皱眉:“就算这些都对,又能怎么样?你还是被锁在这儿。”
“所以第一步不是逃。”罗文抬眼,“是把他们的路先借来用。”
费拓挠了挠头:“说人话。”
罗文看著他们:“明天镜蛇提我上去问话,我会让她相信,我手里有一件需要特定条件才能取出来的东西。她如果想要,要么把我带去更稳妥的地方搜,要么把我送去见更高层的人做决定。”
桑枝脸色微变:“你想让她把你带到主控附近?”
“最好是乌鸦王面前。”罗文说,“如果见不到乌鸦王,见到镜蛇固定的审讯区也够。那说明我们能確定一条从监区通往上层的路线,以及中途有哪些门禁、几个人押送、什么武器配置。”
费拓反应过来:“你在拿自己做探针。”
“差不多。”
老男人低声道:“然后呢?就算你摸到路,也只有你一个人。”
“所以不是我一个人。”罗文看向他们几个,“要把『灰鷲』、『矮狼』、『红手』三条线搅在一起。”
桑枝盯著他:“怎么搅?”
罗文道:“这地方最怕什么?”
费拓脱口而出:“跑人。”
“不止。”罗文摇头,“跑人他们习惯了,会封门,会追。这个据点真正怕的是三个东西一起出:供能异常,货仓出事,和外部炮台失联。前两样会让矮狼和灰鷲互相骂,第三样会逼镜蛇或者乌鸦王亲自看主控。”
老男人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
“废站不是军站。”罗文道,“它本来就破,修出来的东西再能用,也经不起多线同时出错。海盗靠的是人压体系,不是真有多稳的体系。一旦三个地方同时响警报,他们第一反应不是『有一个俘虏在搞鬼』,而是『是不是有人里应外合,或者外面有人打进来了』。”
桑枝沉默了几息,才道:“你想让他们先自乱。”
“对。”罗文点头,“混乱里,镜蛇会往主控靠,灰鷲会调巡逻,矮狼会护仓,红手会先收监区。我只要在他们最忙的时候,把乌鸦王拿住,局面就不是他们说了算了。”
费拓像听疯话一样看著他:“你说得简单。监区门都锁著,供能也在他们手上,货仓我们碰不到,炮台更別想。”
罗文抬手,在地面上点了三下:“监区我们碰得到的是门禁线路和人。货仓,我们碰不到仓门,但碰得到从仓里送出来的东西。炮台我们碰不到,但主控碰得到。计划要拆开。”
桑枝眼神一动:“你想用红手的人?”
“准確地说,是用他们押人的路。”罗文说,“红手喜欢把人带上去审,那条路肯定通往镜蛇常待的区。只要我上去一次,回来就能知道沿路大概布置。第二次再被带出去的时候,我就有机会半路动手。”
费拓一愣:“第二次?你还准备被提两次?”
费拓一愣:“第二次?你还准备被提两次?”
“第一次让镜蛇起兴趣,第二次让她以为我鬆口。”罗文说,“她这种人,不会一上来就信。她会逼我,一点点给,一点点试。我只要让她觉得差一点就能把我撬开,她就不会急著把我交给红手。”
老男人嘆了口气:“这真是拿命走钢丝。”
“没別的路。”罗文说。
桑枝忽然问:“那我们呢?”
罗文看向她:“你们要是想活,就得帮我做两件事。”
“说。”
“第一,记清巡牢时间。”罗文道,“尤其戴红臂环的和灰臂章的换班点。我要知道监区什么时候人最少,什么时候钥匙和门禁牌会集中在谁手里。”
费拓立刻接话:“这个我能记。那几个混蛋走路一个轻一个重,我听脚步都能分出来。”
“第二,”罗文继续道,“谁知道货仓往监区送的水和糊是什么路过来的?”
这回是老男人开口:“东侧短廊后有一条送餐轨。不是人推,是老式滑轨箱。每次先听见上面咔噠一声,然后铁盒子滑过来,停在最外那头分格口。巡牢的再一个个发。”
罗文点了点头:“好。那说明监区和后勤层之间有独立轨道,不走主走廊。独立轨道大概率跟维修井相邻。”
费拓听得发毛:“你不会连这轨道都想钻吧?”
“不是我钻。”罗文道,“是让它卡住。”
“卡住?”
“送餐轨一旦卡在半程,后勤会先以为机械故障。要是恰好那时监区也出点小乱子,他们就会派维修和红手一起下来。”罗文抬眼,“人一多,门就会多开,注意力也会散。”
桑枝盯著他:“你到底想在什么时候出手?”
罗文停了停,声音更低:“在我第二次被带上去的时候。”
费拓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先动。”罗文说,“你们负责把下面拖住。”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
费拓第一个皱起脸:“拖住?我们拿什么拖?用牙咬吗?”
“用慌。”罗文说。
桑枝眼神闪了下:“你说具体点。”
罗文微微俯身,开始一条一条地说。
“明天我上去后,会儘量带回三件事:第一,押送路线经过哪些门;第二,审讯区离主控是近是远;第三,镜蛇手里是物理钥匙多,还是纯门禁牌。只要把这三件事摸清,第二次出门时,我会找机会在路上抢一个红手的门禁牌或者通讯片。不是为了马上逃,是为了给下面做准备。”
“然后呢?”费拓问。
“然后,我会让镜蛇以为我准备交东西,但那东西需要从布袋里、隔热夹层里取,而且取的时候不能有脉衝干扰,也不能在普通牢房。”罗文顿了顿,“她要是信一半,就会把我转去更稳、更私密的地方。可能是审讯室,也可能是某个小型储物间。”
桑枝点头:“这样你更好动手。”
“对。”罗文说,“如果只在审讯室,我动的是镜蛇;如果有机会往更上面送,我动的是乌鸦王。”
费拓咽了下口水:“你打得过?”
罗文淡淡道:“只要够近,就行。”
老男人低声问:“就算你拿住一个,上面也还有那么多人。”
“所以要同时点火。”罗文看向监区尽头,“下面这边,到我第二次上去那天,得在我出门后二十分钟左右,把送餐轨卡住。再过五分钟,製造一场像有人急病或者死人的动静,逼红手开更多门。等他们把注意力放进监区,再想办法弄坏一盏主走廊灯或者短一下这层的局部线,让灰鷲的人也下来。”
费拓张了张嘴:“我们怎么短线?”
老男人抬头,慢慢道:“通风柵后面有旧检修口。前天我听见老鼠似的响,估计护板鬆了。要是能拆下来,里面应该有备用照明线。”
罗文看向他:“你能碰到?”
“我这边牢门顶上那片低。”老男人喘了口气,“年轻时干过维修,还没全忘。”
桑枝终於坐直了些:“你要我们在下面做出『监区出事、线路又坏、后勤轨还卡住』的样子。”
“对。”罗文道,“三件事都不算大,但会让他们烦。监区一烦,红手得来;线路一坏,灰鷲得来;送餐轨一停,后勤和矮狼手下也得来人看。三拨人一多,彼此一定会骂,门禁一定会频繁开合。”
费拓听到这儿,脸上的玩笑劲终於彻底没了:“那你上面干什么?”
罗文声音压得更低:“如果我抓到镜蛇,就逼她带我去主控或者乌鸦王那层。如果我直接见到乌鸦王,就拿他做人质,同时让主控给外面发信號。”
桑枝皱眉:“发给谁?你们公司?”
“能发给谁就发给谁。”罗文说,“正规巡查、附近救援组织、公司,都行。只要这废站的坐標和身份暴露,他们外面那些船就得慌。”
费拓吸了口气:“你还想把据点整个端了。”
“至少把这儿钉死。”罗文答。
老男人沉默了好一阵,忽然问:“要是发信號前你就被打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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