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战船（2/2）

“方才便是我將光海君带走的，想知道他的下落吗？”段西峰似笑非笑地撩拨著胡老丈，胡老丈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大喝一声扑將过来，段西峰举刀相迎，胡老丈变砍为削，段西峰矮身躲过，反手一刀，却是奔著胡小玉而去。

他这一刀势大力沉，又出其不意，胡小玉悚然变色。

“狡猾！”胡老丈举刀拦截。

“著！”段西峰大喝一声，手中钢刀挟风而至，震得胡老丈噔噔噔连退数步，段西峰跟身进步，一脚將其踹出了门去，两人动手既快又狠，你来我往，打得难分难解。

穀雨从床头取过包袱背在身后，取过床边的钢刀当做拐杖，看著胡小玉，胡小玉冷笑一声：“现在的你海风一吹便倒，想清楚，打起来你可不占便宜。”

穀雨面色平和，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小玉姑娘...唔...还是这名字叫得顺口，两件事要与你分说清楚，第一，我心中只有夏姜一人，从前对你做的种种，不过是权宜之计，如果冒犯了你，我道歉。”

“偽君子！”胡小玉两颊泛红，紧咬银牙。

穀雨道：“第二，除此之外我对你的感情並没撒谎，你搭救三娘、仗义相助，数次救过我的性命，只要你放下屠刀，弃暗投明，我便当你是无话不谈的知心好友。”

“你骗得我好惨，还有脸说无话不谈，穀雨，我们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

穀雨垂下眼瞼：“那也不该成为敌人。”

胡小玉一愣，穀雨抬起头：“假使没有战爭，没有野心家，没有那些贪得无厌的畜生，我们都会各自的日子要过，也许平淡，也许波澜，但绝不会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成为战场上的一缕灰。”

胡小玉怔忪半晌，目光转冷：“还当你是个木訥寡言的人，原来却也是个惯会唬弄的，你说了那么多，不过是想劝我投降，套取我军机密，你太低估我了，你会付出代价的。”

穀雨眉头拧紧：“你不要执迷不悟了，你们的阴谋已大白於天下，王翔所率皆是水师精锐，况且人数占优，船上的杀手能撑到什么时候？你良知未泯，早早回头是岸，莫要成了冤死鬼！”

胡小玉的脸上看不出表情：“那又如何？”

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激怒了穀雨，他加重了语气：“你以为方才那朵烟花是放来给你看的吗？我们出海后，旅顺口停泊的那艘战船便已悄悄出了港，尾隨在我们身后，那船上满载官兵火炮，以烟花为讯，顷刻间便要赶到，小玉姑娘，別再执迷不悟了。”

胡小玉点点头：“听起来很可怕，不过还是陈词滥调，小谷捕头，省省口水吧，”她袖底一甩，抄出一把短刃，虎视眈眈地看著穀雨：“告诉我光海君在哪里？”

穀雨手掌攥紧刀柄，痛苦地看著胡小玉。

便在此时只听舱外忽然传来一声喊：“船来了，我们的船到了！”

胡小玉一惊，快步抢出舱门，只见黑暗的夜色下一条战船披荆斩浪，快速驶来，船上的兵丁欢呼雀跃，响作一团。

穀雨站在门口：“小玉，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话音未落，只听轰的一声响，一颗炮弹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准確地命中水师战船！